蟲獸當然不算在其中,這種檢測儀是針對人類體溫和特殊感知所做的。
姜澈當即朝著檢測儀上的方位迅速掠去。
另一邊,鄭溢咬牙挖去腿上被腐蝕的壞肉,他疼得額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但仍舊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拿出乾淨的布草草包了一下,他看向周圍,都是掉進蟲洞聚集在一起後,暫時躲避在這裡的人。
有軍校生,有導師,有後勤,還有普通的居民。
大家現在全靠著機甲里的掩蓋劑,蜷縮在這一方暫時沒被蟲獸發現的小洞穴里,靜靜等待著外面的救援。
不,他們也不知道會不會來救援,因為光看這次蟲洞的範圍之大,就知道這次蟲潮來得有多迅猛龐大。
有幾個從前線退役下來回軍校的導師好像已經知道了什麼,他們眸光無神,空洞地望著洞壁的某一處。看起來對生已然不抱希望。
鄭溢出身大族,他知道的比很多人都多,自然也知道淪陷星球最後的結局,以及在軍方炸彈投射前還沒撤離的星球上的人的結局。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是得先夸一下姜澈,每次她對自己機甲的改動都總能助他逃過一劫,要不是這次他機甲里的掩蓋劑數量多,還不知道會再死多少人。
不管軍方的炸彈會不會落到這顆星球上,起碼現在他們都還活著。
多虧了姜澈。
可惜這底下也沒個信號,有些消息都發不出去。不知道那傢伙的計劃怎麼樣了,聯賽隊伍沒有按照原有路線到達蘇卡星域,那些人的離子炮也沒目標發射,那姜澈找到他們了嗎?
以她的性子,要是對方真那麼大膽,她豈不是賺得盆滿缽滿?見識過了離子炮的威力,下次不會在機甲里裝個離子炮進去吧。
鄭溢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跟自己開玩笑。
不過再一想,姜澈什麼做不出來啊,機甲裡面裝個離子炮,轟一下,傷敵一萬自損一萬,大家同歸於盡……
鄭溢給自己逗樂了,腿上的傷都好像沒那麼痛了。
旁邊的扶飛宇就在邊上默默看他跟個癲子一樣傻樂。他湊過去,小聲問:「是不是妹妹給你留了什麼秘密武器,可以帶著你殺出重圍的?」
鄭溢聞言翻了他一個白眼:「有秘密武器我早不拿出來,還在這裡等死?」
扶飛宇:「那你笑個屁,搞得我還以為有救了。」
鄭溢懶得理他:「我樂意,管天管地你還管我笑。」
「你……」
鄭溢突然一把捂住他的嘴,他們這個大半閉合的洞外,有刺耳的尖銳東西摩擦洞壁的聲音響起,所有人心頭一跳,都屏住了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