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個時候,你不報警,說這些話有什麼意義?」顧然也是服了這個婆婆了。平日裡寶貝兒子,關鍵時刻在這裡掉鏈子。
她扔下婆婆,一個人跑了出去,邊跑邊打電話,「喂,110嗎?我丈夫失蹤了,他……」
顧然開著車,在大街上茫然地轉著,把她和沈智尚從前走過的每一條路,都找了一遍。
她知道,就算他變傻了,就算他不記得她是誰了,就算她再不愛他,她顧然依舊是他沈智尚最喜歡的女人。
而他一定是在找她。
所以,當她開車抵達他們共同念過書的A大校門口時,她終於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因為在還沒有上班的年紀里,他就已經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所以他從來沒有穿過一天的西裝。他像個長不大的大學生,永遠的青蔥崢嶸。
然而,再俊美的外貌,也掩飾不了他的不正常。
此刻的他就像個賴皮漢,死活纏著一個女大學生,嘴裡喊著,「然然,然然。」
顧然就坐在車裡,遙遙地望著那一幕。
那個女大學生非常的漂亮,一頭馬尾辮甩出的弧度是那麼青春激揚。
那是從前的顧然最常見的打扮,自信,活潑,帶著一點目中無人的傲氣。
哪裡像她現在這幅模樣。為了更早地蛻變成職場女強人,她剪了個乾淨利索的短髮,化了重重的濃妝,讓自己更可能的看上去成熟,冷艷。
這樣的她,也難怪沈智尚認不出來了。
「你神經病啊?混蛋!快放開我!」那個被糾纏的女大學生一邊痛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瘋子,一邊大聲呼救。
顧然想去解圍,卻發現這裡沒有停車的位置。只能繞了點路,停在遠處。
等她回過頭,來到校門口時,已經聚集了好多人,她奮力擠進去,卻看見沈智尚已經被人揍在地上,起不了身。
「裝瘋賣傻地,敢碰我女朋友?也不打聽打聽我張凌天的名號?」那個自稱是女大學生男友的男人,孔武有力,一看就是社會不良人士。
沈智尚此刻跌在地上,後背手臂被踢得滿是鞋印子,也不知道傷的重不重。但他絲毫沒有反抗或躲避的意識。只會蜷縮在地上,嘴裡嚶嚶嚶地喊著,「然然,然然……」
一個二十六歲的成年男人,在地上哭的鼻涕眼淚的,讓顧然怎麼看怎麼虐心。
她衝上前,一把推開那個得理不饒人的男人,「夠了,他就是再錯,你這樣羞辱也夠了!何況,他還是個病人!你看不出嗎?」
「病人?」張凌天朝地上的男人吐了口唾沫,「病人就該關在精神病院,跑出來是幾個意思?病人犯錯了,就不能打了??」
顧然拿紙巾擦了擦沈智尚身上的唾沫,要把他扶起,卻被他狠狠一推,「你個壞女人,你個壞女人!是你把然然趕走了,我媽說你是要侵吞我的錢,你個壞女人!」
顧然被自己丈夫推倒在地,手掌磨破了皮,細碎的沙子嵌入血肉里,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