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然一邊洗漱，換上睡衣，一邊應付著他的十萬個為什麼。
然後，兩個人才躺在床上，臉對臉的說悄悄話。
夜，靜悄悄的。
沈智尚很快就睡著了。
顧然翻了個身，望著窗外的月色。腦子裡把蕭景遇混著酒氣的話一次次重播。
想到他說的，她和蔣思琪一樣，沒有區別。
她擁著被子，緊緊抱住自己，心思十分複雜……
就算她情商再低，她也隱隱察覺出自己對蕭景遇產生了異樣的感覺。可是，從小到大，除了長腿叔叔，她沒有喜歡過別人。就算是蕭睿，也是因為他的長相符合了她對長腿叔叔的幻想，甚至審美，品味都那麼的相似。
可是，蕭景遇那麼霸道混蛋的男人，除了身高，年齡和長腿叔叔四字沾邊，其他通通不一樣。她究竟是為什麼會對他產生不一樣的感覺呢？
罷了，無論什麼樣的原因，喜歡他這樣的男人都是自討苦吃。
顧然轉輾反側，心思沉沉地睡了過去。
早上，她頂著又紅又腫的眼睛上班。
剛進公司，整個人就變身成高速運轉的陀螺，忙的不可開交。一直到飯點的時候，她才空了下來，拿起手機準備給白玫打個電話。
這個點，白玫應該是睡醒了。
果然，電話很快就有人接通了。
「誰。」
「是我，顧然。」
「顧然？」白玫遲疑的開口，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哦，你是昨晚上的顧總……可是，我不認識你啊，你為什麼會知道我媽是C市的人，還知道她和我爸是怎麼認識的？」
「因為我是古言熙。」顧然深吸一口氣，有些不敢肯定地說，「你還記得這個名字嗎？」
對方沉默了很久很久。
顧然有些不確定對方人還在不在，餵了幾聲。
那邊終於有反應了。
「是你。」白玫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冷，「你找我做什麼？」
「媽媽聽說你過的很不好，很難受自責。所以，我找到你，希望能問你做些什麼。如果你想換個工作，我可以安排……」
「謝謝了。」白玫冷硬打斷，「可惜，我不需要。當初她既然選擇了你。把我留給了爸。現在也不用掛念我什麼。你告訴她，她的女兒李秋瑾早就死了。而我白玫過得好和不好，都是我的命，不要她操心！」
顧然聽得出她負氣成分很高，想到白玫被她爸賣進了風塵堆里，心中亦是難受，「媽媽已經去世了。她走的時候很痛苦，一直在掛念你。如果你想，我可以告訴你她在哪裡。抽空拜祭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