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畢,她圍著浴巾就出來了,手裡拿著剛洗好的貼身衣物,問「熨斗有嗎?」
「我都是拿乾洗店的。」蕭景遇說完,從電腦屏幕那抬起頭,看了眼她,眼神下移,「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么小?」
房間的窗戶敞著,瑟瑟的風聲穿耳而過。
顧然憋著一張紅臉,定在原地,強裝鎮定地問了句,「吹風機呢?」
蕭景遇瞥了眼窗外的竹影,淡淡道,「嗯。在電視櫃下的抽屜里。」
「哦。」顧然咽口唾沫,心裡發毛。總覺得穿著衣服的蕭景遇眼神比不穿衣服的時候還禽獸。
他將目光重新移回她的臉上,眼神似乎在笑,「你很緊張?」
顧然立即搖了搖頭,轉身去拿吹風機,對著自己的貼身衣物狂吹。
而他低潤緩慢的聲音在她身後揚起,「身材……還不錯。」
顧然加強檔力,吹風機吹的嗡嗡作響,把他流里流氣的話語給遮掩住。
誰知,他卻放下筆記本電腦,幾步就站在她面前。
顧然腰上一緊,整個人都貼上他的胸口。
她如同被戳中要害,在他懷裡輕顫。
他瞳仁縮了縮,不等她說什麼,竟低頭攫住她的唇,大手順勢扣住她的後腦。
「唔——」他的雙臂太有力量,不管她怎麼推他,都毫無用處。
她手一松,吹風機和衣服就雙雙掉落在地板上,繼續吹著熱風。
「你來這裡,就應該知道我會這麼做的。不是嗎?」蕭景遇低吻她的脖子,霸道又強勢,由淺至深的傾入,「不讓你喜歡,你還偏偏要蠱惑我?」
顧然的呼吸幾乎被他完全奪走。他實在是個吻技高超的男人,這樣讓人意亂情迷的吻,她從來沒感受過。
除了初次,他這個陌生人突然提出情人的要求,趁虛而入,讓她感受到屈辱以外,之後的幾次,隨著她對他的深入了解,她對他的碰觸從不再排斥,到隱隱喜歡。這其中的轉變,她不能言說,卻比誰都清楚。
如果不是肚子有個孩子,或許她早就不知道被他拐上幾次床了。
她昏昏沉沉,推搡他的動作漸漸停下來。
過了好久,蕭景遇才放開她,他的襯衫上沾她濕發的水跡,多了幾分難言的性格與血性。
顧然恍惚明白了什麼。
過去幾年的無性婚姻,她從來不覺得是不對的。
她一直是個崇尚柏拉圖戀愛的女人,所以才能單戀一個沒見過面的長腿叔叔這麼多年。她覺得,喜歡是神聖無比的事情。可是,超脫世俗的夫妻關係其實真的是無稽之談。男人做不到,女人也同樣。
就好比沈智尚,就算失去了神智,也依舊有男人的本性在那。今天,就算他不是智障,是個健全的男人,或許也會受不了別的女人的誘惑。就好比現在的她,同樣抵抗不了這樣吸引著她的男人。
蕭景遇的唇邊掛了抹令人神魂顛倒的淺笑,「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