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顧然的一聲令下。速度與激。情的雪花四濺開來。像是教室擦黑板時有風揚起一樣,眼前粉雪漫天,遮人視線。
何幼霖捂嘴眯眼。只見一藍一紅的兩道身影像閃電一樣劃破滾滾白雪。
天地寂靜。呼呼的風聲里,摩托車引擎轟隆隆地伴著沙沙的雪聲,刺入她的耳里,震得她心神不寧。
羊蹄山的彎道很多,藍色的身影像蛇一樣呈s路線從山頂一路滑下山腰。而他身後的那道紅色身影一直緊追不捨。
很快,兩個人已經滑出了最平坦的一片區域。前方即將迎來第一個陡坡,何幼霖坐在車內,不知道自己該看比賽中的那人,還是看前方路況的險要。
只這麼一猶豫,陡坡已經逼入眼前。
顧然也像是被那兩個男人的瘋狂給感染了一樣,興奮的小臉通紅,喊了聲,「抓緊了,坐好!」
「嗶——」一聲,油門猛踩。
摩托車身一躍而起,懸在半空時,何幼霖只覺心肝都被顛飛了胸口,恐慌的尖叫起來,雙腿發軟眼前一黑。
車身重重著地,濺起的飛雪砸在她的臉上,凍的一激。她緩過神,再睜眼時,發現紅藍身影已經拉開了距離。
蕭睿居然反超成功了!
何幼霖擔憂的看著譚少慕,有點不知所措。
顧然怕影響他們的發揮,所以一路上,摩托都貼著山脈的位置而行。此時,她們與譚少慕在同一水平線上,卻因為距離太遠,而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但只憑動作,便知道這個落後的差距,對他並沒有太大的影響。他很快調準好節奏,又追了上去。
「少慕,是不是不擅長陡坡?」她的愁慮染上眉角,想到一會還要很多陡坡,該怎麼辦。
顧然卻是一笑,「他擅不擅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會要是再像剛剛那樣亂叫,像死了人一樣,他還是會緊張地停下,看過來。」
何幼霖一聽,愧疚的恨不得把自己給埋進雪地里,再也不丟人,害人了。
很快,賽道已經走完了一半。
而譚少慕卻像是瘋了一樣,不,不是像是,他就是瘋了!
絕對瘋了!
何幼霖雖然不懂什麼路面該做怎麼樣的處理,但看蕭睿的動作,明顯和譚少慕不一樣。
蕭睿的滑雪速度張弛有度,而譚少慕卻像是禿鷹一樣,俯身直衝,莽莽撞撞地朝著前端飈過去。
何幼霖幾乎要懷疑他是不是已經都控制不了自己的速度,才會這樣,仿佛下一秒就要栽跟頭。
「終於到了這裡。」顧然紅唇一揚,解說到,「這裡是死亡懸坡,整個賽道最陡的一個陡坡,嗯,準確來說,我覺得,更適合叫它陡崖。」
「少慕,別衝動,快停下來。」何幼霖恐慌地大喊,把擔憂寄托在風中,希望能傳達到那人耳里。
然而,不知道是引擎聲太大,還是譚少慕太過重視這一關卡,無暇分心她這裡的動靜。
顧然也眼睜睜看著譚少慕從地平面上騰空躍起,在空中旋轉了180度,面朝她笑著,然後整個人掉下陡坡,直至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