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蔣思琪的話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頭。
她選擇忽略,可是,現在發生的情況,讓她根本不能忽略。
她害怕,因為自己盲目的愛情,失去了對蕭景遇應有的警惕和懷疑,最後傷害了沈家。這樣的話,她又有什麼臉面離婚,和蕭景遇在一起?
「什麼過節?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梁景依舊淡定,目光在顧然的臉上掃了一眼,隨後又看向了白玫。
顧然咬了咬牙,對質道,「蔣思琪那天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是你讓她爬沈智尚的床!你算計了一個沒有正常神智的人,這麼欺負他,我應該是自戀地相信你是為了讓我和他離婚,才這麼做的。還是腹黑的猜測你別有居心?」
蕭景遇的眉眼壓得很低,嘴巴抿得死緊,似有難言之隱。
顧然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他如何解釋。
「我沒有派她去接近沈智尚。我還不至於那麼卑鄙,用這樣的手段去對付一個傻子。」蕭景遇如此回答。
「你騙人。那天蔣思琪明明說……」
「是的。她說的沒錯。我是讓她生下沈智尚的孩子。但那也僅僅是因為我發現她懷了沈智尚的孩子,阻止了她流產的念頭。你可以說,我利用了蔣思琪肚子裡的孩子,但是,我確實沒有利用蔣思琪。她的所作所為,都是她自己的注意。我只是,不作為,或是順水推舟了一下。」蕭景遇說完,便要伸手抓住顧然的手。
顧然躲的很快,身體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幾步,「不作為?順水推舟?那麼,這次度假村施工偷工減料的事情,是不是你早有警覺了。也是不作為,順水推舟了一下下?」
蕭景遇臉上的表情十分的漠然,過了好一會後,才重重的點了點頭,「你的猜測,沒有錯。有些事,我確實知而不言。」
顧然聽著,也只能冷笑,卻敢怒不敢言。
他蕭景遇卻是沒有義務和理由告知她所有的潛在危險,她自己作為雲翳的領導人不能第一時間知道那些隱患,忙著和離婚,忙著和婆婆鬥法,甚至忙著幫蕭睿,她活該!
顧然抬眸,看見白玫目光中帶著同情地看著自己,瞬間自尊心碎裂一地。
她受不了這樣的目光,直接跑了出去。
「愣著幹嘛?還不快追?」白玫在顧然的背後這麼喊道。
但顧然卻沒有聽見蕭景遇追出來的腳步聲,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紛紛落下。
此時,情人節快要到了,整個街上都裝扮的格外浪漫溫馨。
路上的每個人看起來都是臉蛋紅潤,喜氣洋洋的。
顧然沒有開車,而且衝進了雨幕里,看著夜空上洋洋灑灑飄落下小水珠。水珠砸在她的臉上,脖子上,又冰又冷,十分的難受。
呵呵……
她可真他媽的會找虐。
有車不開,跑雨里找存在感!
她是多想被虐,才會覺得蕭景遇在改變,他對她的感情是真心的喜歡,不是普通的玩玩!
余麗說的對,女人真不適合玩床伴關係,玩著玩著就會當真。
顧然渾渾噩噩地跑著,走著,像個街頭幽魂。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過了幾條街,繞過幾個彎。只是等她意識清醒的那刻,才發現自己最後竟然站在蕭景遇的家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