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水眸抬起,驚訝地看著他,那模樣軟軟的像一隻小寵物,惹人憐愛。
蕭景遇一下子就裹緊了懷裡的女人,垂眸時,聞到了她身上清爽的味道,帶著淡淡的薄荷香,他的眼眸一下黯了黯,大掌輕輕地扣緊她的後腦勺啞聲問,「用了我的沐浴乳?」
顧然怔了怔。
當時她心情很亂很糟糕,沐浴乳是隨意抽用了架子上那瓶黑色的。當時也沒在意那個味道,就是洗了個澡。
此刻,她人在他的懷裡,聞著彼此相同的味道,淡淡交融,心緒也有些起伏。
「嗯,我隨便用的。」她輕聲解釋著。但薄荷的氣息卻一直縈繞在她暖熱的頸窩裡,濕潤潤的感覺,有點難受。
蕭景遇淡淡的「嗯」了一聲,薄唇擦過她的鼻尖,低啞道,「離婚後,把你的行李拿過來,我們住一起吧……」
他用沉穩的語音為她打開了一扇大門,讓她走進了一片全新的領域和世界。
他是想邀請她同居了,雖然不是求婚。
顧然的小臉灼灼燒了起來,體會到他話裡面的意思,眼眸發顫抬起,小手就摟住他的腰,「你……會娶我嗎?」
雖然醫院裡的白玫已經問過了,他也拒絕了。
可是,她依舊想親口問一問,聽他親口說出答案,不管答案是肯定還是否定的。
她字不成句,狹小的空間裡面,滿是她的心臟聲,怦怦跳得很大聲,像是出了什麼大事一樣。
蕭景遇看著她,深邃幽暗的眼眸沉澱下所有情感心緒,揉了揉她的及肩短髮,陰鬱冷峻的神色似默認一般,卻始終沒有開口。
顧然心裡懸掛的一大顆巨石,砰得一聲猛然落地,碎的四分五裂!
可或許,她又足夠慶幸了,慶幸他沒有向面對白玫那樣,拒絕的理直氣壯,坦然無比。
蕭景遇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時,微微蹙眉,啞聲解釋,「顧然,我不會娶任何人的。你不用拿婚姻來衡量我對你是否真心。我只是信仰不同。我是個不婚不育主義的人。你應該是知道的。對我來說,你的存在和出現就已經讓我掙扎,猶豫很久。我不太希望自己被更多的人和事物,責任去約束。那樣,我會變得軟弱,不再無敵無所畏懼。」
他絳紅色的薄唇抿緊,手指觸碰到她冰涼的身體時,眉梢一蹙,將她揉進懷裡,用自己的體溫給她取暖,「怎麼不穿秋衣秋褲睡覺?這個習慣不好。」
顧然的心臟怦怦跳得劇烈,小手攀著他的肩膀,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才心裡踏實了那麼一點點,咬唇道,「我不愛穿,也沒買過……」
她的衣服都是一穿好幾年的那種,也沒有什么女裝的品味,平時也不愛逛街。買的衣服也都工裝居多,上班穿的。
蕭景遇眸色黯了黯,垂眸看到她半濕的頭髮貼著臉頰,漂亮的樣子,便手撫上去,薄唇貼著她側面的髮絲,低低道,「我幫你買,你穿給我看……」
顧然無語。
心想,不過就是秋衣秋褲,怎麼就說的那麼……色情呢?
「蕭景遇……」她輕聲叫了他一聲,「你又轉移話題了!」
「嗯。」他柔聲回應。
顧然輕吸一口氣,「一說結婚的話題,你就這樣……不知道的人,要當你是已婚男人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