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司機立即搖頭,朝著與沈家反方向的路開了去。
顧然有些感動。
原本她還是想演戲演全套,陪他回了沈家後再自己打車回去的,畢竟自己也不好意思開口讓他送自己回蕭景遇的別墅里。誰知道,他竟然主動……
可是感動歸感動,她還真做不到這麼殘忍的事情。
她出聲開口,「時間也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家休息吧。這送我一來一回的,太費時間了。不如就在前面的路口把我放下來吧。他給我安排了司機的,只是剛剛出酒店的時候,沒好意思坐那車。你在那把我放下來,那司機可以去那接我回去。」
「沒事。也要不了多少工夫。」沈智尚搖了搖頭。
顧然想了想,只能當一回惡人,說道,「可是,我不方便啊。剛剛你入戲太深,居然還吻了下我。蕭景遇好像看見了。哎……你現在再送我回去,萬一他又誤會了什麼,怎麼辦?」
她儘可能說的歡脫輕快,卻還是讓車內的氣氛一下子僵硬了下來。
一瞬間,時間如同靜止了一樣。
「入戲太深?」沈智尚握緊拳頭,聲音中透出憤怒和失望。
顧然頓了頓,繼而又是一笑,「是啊。當時的表演太用心了吧。哈哈……那個曲子又那麼有感覺,彈著彈著,你一時間思緒有些錯亂,衝動的行為,放心,我不會放心上的。」
她的話音落下,沈智尚就如同被激怒的百獸之王,右手狠狠攥上顧然肩膀,怒恨地加重了掌心的力道,「為什麼,要這麼裝呢?我是不是故意的,我是真心還是假意,難道你看不出來?為什麼要在這裡粉飾太平?」
「我——」
她的話沒說出完,他又咆哮道,聲音暗啞,「要結婚贖罪的是你,要離婚自由的,也是你。這份感情里,我一直都被動的,等候的。我的努力和追求,在你眼裡都是束縛。我高一那一年,就認識了你。十多年來,無論是你見鬼的長腿叔叔,還是突然出現的那個給你唱生日歌的網友蕭一情,還是現在你口中的蕭景遇,他們在你生命里都不過是個過客罷了,你卻苦苦追逐。我這個活生生的人杵在你面前,你卻從來不在乎。我如何不恨?那個吻,就是故意的。或許幼稚,但是,我要讓他清楚的看見,你現在就是我沈智尚的妻子,我吻你,且光明正大。他只能默默走開,連跑上來打我一拳的資格都沒有!」
顧然的唇色已痛得發白,卻依舊平靜地回答,「是啊,我對不起你。可是,沈智尚,誰又對得起我了呢?感情的事情,半分都不能勉強。對於你,我從來沒有欺騙或者強求過什麼。要說哪裡對不起,那麼就是大概在你神志不清的時候,強行嫁給了你。除此之外,我問心無愧。」
只是這麼一句話,沒有互相懟罵的火藥味,卻讓沈智尚一下子啞口無言了。
顧然嘆了氣,朝司機喊道,「麻煩靠邊停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