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蕭景遇的語氣始終冷淡的很。
顧然突然間有了小情緒,不想示弱給他,拉起被子蓋住臉說,「那你走吧。」
然後,蕭景遇看了眼被窩裡的人,就當真邁開了步伐朝病房外走了出去。
顧然聽見開門聲,急的眼淚就掉下來,掀開被子沒穿鞋就跑過去,從身後一把抱住蕭景遇的腰,鬱悶道,「你為什麼要這樣?簡訊不回,電話不接。就因為今晚上我和沈智尚又在一起了嗎?可是,你也知道當時的場面啊,我不可能不配合他啊,下他的臉啊。那麼多人看著。」
「是啊。你是沈太太,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點。」蕭景遇冷冷的說,「所以,我喊你儘快離婚,你離了嗎?」
「我……我和他都說好了,兩個月後離婚啊。如果不是你弄出個蔣思琪的孩子,我也不用拖這兩個月啊。」
「所以,是怪我咯?」蕭景遇抓住她的手,從自己的身上拿開,「可是,蔣思琪的孩子,跟你有什麼關係?他說領養你就答應。如果你離婚了,他難道就不能想別的辦法領養了?又或者,他就不能娶了蔣思琪?是你自己也捨不得他吧。今晚上,你和他郎情妾意地演奏,多麼默契,簡直是金童玉女!他吻你的時候,你不也很享受,連一絲反抗的動作和厭惡的神情都沒有!」
顧然苦笑。
她以為,何曉風很幼稚。用這麼拙劣的手段來算計她。卻沒想到,蕭景遇這樣的男人還就吃這一套,占有欲強又愛面子。她和沈智尚的雙人合奏,眾人的讚美驚嘆對蕭景遇來說都不亞於酷刑的折磨。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不管你怎麼看,別人怎麼說,我只知道一件事。」她頓了頓,抬眸認真地看著他,「我只喜歡你,也只想和你在一起。」
而她也相信,蕭景遇是喜歡她的。
當初他誤會她和蕭炎發生關係的時候,那麼的生氣,卻也沒有和以前的女人一樣對待,把她扔給蕭炎,而是繼續和她在一起。
後來,她每次挑釁他,觸怒他,他都一次次的原諒與包容。
就像今天這樣,他明明很生氣,不理她,卻依舊還是關心她。不然,也不會那麼巧地出現在那裡,還救了她。他嘴上冷漠,可心卻不會說謊。
也正是這樣的溫柔,才讓她彌足深陷,即使知道他有一個叫麥當娜的朋友,在美國隨時可能和他結婚,即使知道他的出現並不單純,即使懷疑他和她父母的死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她依舊盲目的去愛他。
月光溫柔地傾灑在房間裡,微風拂過窗外的樹柳枝。
蕭景遇輕輕握住她的手,凝視著她柔情似水的容顏。一絲複雜的情緒在他的深眸里翻滾著,難以名狀。
顧然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上,突然凍得渾身一個激靈。
此時,蕭景遇突然按住她的肩,低頭深深吻住了她。
這是他少有的,一個清淡到極點的吻,帶著少年的純情,蜻蜓點水般觸碰在她冰涼的唇上。
沒有火熱的舌吻,沒有急促的呼吸,一切都是那麼平靜,清淡,像是要在她的唇上銘刻下什麼痕跡。
顧然錯愕地看著他,不明白他這又是鬧的哪一出。她忘記了該怎麼去反應,只是被動地任由他奪走自己的呼吸。
蕭景遇一把將她推倒在牆壁上,一個壁咚就把手撐在了她背後的牆上。
他的唇越來越燙,吻,也越來越用力。
顧然的心頭驀然地戰慄著,忍不住深深地回吻了他。而他高大如山的身影擋住了月光,也擋住了室內的燈光,把她逼仄在這一片狹隘且黑暗的角落裡。他的手無聲地插入她的頭髮里,帶著繭子的指腹摩挲在她的頭皮上,讓她整個身體都開始發顫,渴望更多。
她把雙手抵在他的胸前,整個人軟軟地靠牆壁上,雙頰緋紅,眸光仿佛蕩漾出了水波……
蕭景遇吻夠了,眼神倏然一凝,冷冷地說了這麼一句話,「顧然,一年之約作廢。你自由了。離不離婚,都隨你。我們就當沒認識過。我,你也最好忘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