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離開後沒多久,因為不放心又折了回去,結果就目睹了那一起車禍。
他尾隨著蕭景遇的車,來到這個醫院,卻沒有現身。因為擔心顧然的情況,又不敢離開。直到蕭景遇離開了,他才下車跑到醫院的服務台諮詢,得知四個小時前因為出車禍送進來的病人沒有大礙,才徹底的放下心。
他來到顧然的病房門口,正想敲門時,卻聽見了她的哭聲。
她哭得那麼傷心,讓他的手一下子僵住了。
從前,她哭的時候就喜歡趕走他,說最討厭自己軟弱的樣子被人看見了。不想她恨他,就趕緊走。
所以,沈智尚站在門外站了十分鐘,就希望她哭累了,他可以假裝剛剛到,什麼都不知道地走進去,然後看她一眼就走。
可惜,她是那麼絕望和傷心,哭了那麼久。
每次她剛剛哭累了,停了下來,他想進去,下一秒她就又哭了……
蕭景遇這個混蛋,究竟對她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才讓她這麼痛苦?
是那個吻,讓他們生了嫌隙?
這一刻,他有些自責,又有些暗喜,所以沒臉進去,選擇了悄悄的離開。
他回到沈家,剛下車,就看見一個白影蜷坐在他家門洞口的台階上,濕漉漉的長髮絲絲縷縷地貼在她面頰上,衣衫濕的不停地在滴水。
「曉風,你怎麼在這裡?」他蹙眉,不解的問。
何曉風雙手環抱著自己的胸口,卻冷得止不住顫抖,「嗯,我找你有事。」
此刻,突然電閃雷鳴,漆黑的夜晚閃光白花花的光影。
何曉風尖叫一聲,嚇得猶如鼠竄一樣,一下子撲進沈智尚的懷裡。
「有什麼事情,明天到了公司里再說吧。」沈智尚皺眉,推開了她,然後面無表情地擦著她的肩,逕自開門走進了屋子裡。
「智尚……」她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樣子,「是關於顧然的。」
沈智尚嘆了氣,轉身看向她,「不是有話要說嗎?還不進來?」
何曉風立刻破涕為笑,踩著歡快的步子跑進了屋子裡,「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
沈智尚無語,「我去給你找找顧然有沒有什麼沒穿過的新衣服,給你替換。你先去客房洗個澡吧,有什麼話一會再說。」他邊說邊朝自己的臥室里走了過去,走到一半,他又轉頭交代了一句,「你說完你想說的話,就走吧。」
「好。」何曉風乖乖點頭。
半個小時後。
沈智尚在廚房裡泡咖啡,何曉風已經換洗完畢,從客房裡走了出來。
她一臉討好,像是等待主人的誇讚的寵物,撒嬌道,「怎麼樣,今晚上我給你出的主意不錯的吧?我從蕭炎口中知道,蕭景遇今天回國,可能會出席這個滿月酒時就已經幫你計劃好了這一切。」
沈智尚勾唇一笑,沒有評價什麼,只是遞過一杯咖啡給她,「你現在找我,想說的事,是關於顧然的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