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握著杯子,一言不發,而顧然則在邊上靜靜等待他的回應。
說實話,顧晨這種流氓痞子還真不適合玩老謀深算這一套把戲,看的顧然各種尷尬。
過了半響,顧晨終於開口,「顧然,你怎麼不問我爸爸在哪裡?」
顧然皺了皺眉,反問了一句,「他現在在哪裡,過的怎麼樣,和我有關係嗎?唯一和他有關係的,也是我媽媽,現在,也死了。」
「你還是恨我們的。對不對?」顧晨輕聲問。
「我恨不恨,你們在乎嗎?」顧然笑了笑,「我又不是你的妹妹,也不是他的女兒,沒有血緣關係,連養育的情分也沒有。我除了姓顧,和你們父子又能有什麼關係?」
顧晨呵呵一笑,目光陰測測的,「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沒心沒肺的。旁人對你好,你都冷漠不理睬。」
「好嗎?或許,只是你以為的好。而對我來說,都是痛苦。」顧然毫無畏懼地看著他的眼睛。
顧晨聳聳肩,有些無辜地說,「我和爸爸走後,我也悄悄地回來找過你,不是嗎?我希望你和我們一塊走的。是你拒絕了我善意的邀請。」
顧然聽了覺得好笑,「當時,我媽媽身患重病,根本不能勞途奔波。而且,你爸爸本來就是不想給我媽看病花錢,才想遠離這裡,重新開始。你帶我走,你爸爸或許同意。可是我媽媽呢?他肯定不會。」
「那又怎麼樣?反正,也不是你親媽啊。死了就死了。樹挪死,人挪活。我們好好的健康大活人總不能被別人給拖累。」
看著顧晨如此理直氣壯地說歪理論,顧然懶得多費口舌,「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爭論也沒有意思。現在,我只想問你,我的孩子是不是你主謀綁架的?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只要你說真話,我就給你一萬塊。」
顧晨愣了愣,似乎沒料到顧然會這麼利誘他。她難道就不怕他說假話?
他眯著眼睛看顧然,言語都十分考究地回答,「我沒有綁架你的孩子。」
是的,監控畫面拍的很清楚,綁架孩子的人不是他。
而他說的,也是他沒有綁架孩子,卻沒有正面回答她剛剛的問題。顧晨偽裝的再好,他的眼神虛光也出賣了他。
「可是,知道我怕狗的人就那麼幾個,只有你最有動機。」顧然緩緩輕吐,一字一句,「從前,你也沒少往我桌子抽屜里放死老鼠,死蛇。你知道,我對那些東西都免疫了。只有狗,是我童年的陰影。」
「這也就是你的推測罷了。顧然,如果這個能成為證據,你今天就不會過來找我。此刻坐在我對面的,肯定是警察。」顧晨說,「你恨我,對我有成見,這些事實,會讓你說話的公信力存在疑問。」
「你曾經找我要過錢,而我沒有答應給你。所以你策劃了這個綁架案,要贖金。」
「嘖嘖嘖,你的想像力和推理力這麼好。我都有些佩服了。」顧晨搖了搖頭,「這樣好了,你可以付贖金啊。付了贖金,你可以看看綁匪到底是不是我。譬如綁匪拿了贖金,而我不在找你要錢了。那麼,我就是綁匪。這樣才說的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