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然垂睫,低語,「何曉風,你先答應我,無論蕭景遇有沒有答應你們的要求,你都要在我打了電話之後把孩子送回沈家。孩子是無辜的,他也不認得綁架他的人是誰。你們贖金也拿到手了,撕票沒有任何意義。你就當行善積德吧。」
何曉風笑了笑,「那就看你合作的態度如何了。」
說完,她撥通了蕭景遇的手機號碼,把手機放到顧然的耳邊。十秒鐘後,電話接通了。
「餵?」成熟穩重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明明才一天沒聽見,顧然此刻聽了卻依舊好像很久沒有聽見一樣,難受的想哭。
「顧然?」蕭景遇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顫音問道。
「蕭景遇,我疼。」顧然嗓子有些啞,說的無比嬌氣。
「你在哪裡?」他問道。
何曉風開的是公放,所以能聽見蕭景遇說的話,她怕顧然說錯什麼,又掐了沈思星一把。
孩子的哭聲一下子驚到了顧然,顧然不敢說這裡是哪裡。雖然她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只說,「我被壞人綁架了。他們要你把你手上掌握的一些關於古天和龍騰集團的資料都交出來。還要你說出古言熙的下落。」
蕭景遇也聽見了孩子的哭聲,立即問道,「綁架你的人是誰?」
顧然看著何曉風,低聲說,「不知道。他們蒙著臉,我不知道是誰。你把東西給他們吧。」
蕭景遇沉默了很久,說道,「我現在說話,他們都聽得見,是嗎?」
何曉風打開變聲器的開關,又偽裝成男人的聲音,「蕭先生,你有什麼話就說吧。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
「你就是綁架孩子的主謀?」蕭景遇認得這個聲音,正是打電話勒索贖金的綁匪,繼而問道,「據我所知,沈智尚已經給了你們贖金。可是,你們言而無信,並沒有把孩子交換給他。你這樣的人品,我怎麼敢相信你們會在我答應你們的條件後,放了顧然呢?」
「蕭總,現在是我們提條件,不是做買賣。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你答應還是不答應,一句話。」何曉風說完,又補了一句,「你的顧然若是在不及時送醫院打針,怕是要被病毒感染的。狂犬病的狗咬在她腿骨上,傷口很深。」
蕭景遇似乎一點都不著急,冷然回應,「我是個商人,喜歡好人做買賣,但是重信用。對於沒信用的人,他提的任何條件,我都不會答應。」
「呵呵……聽上去很酷的樣子。」何曉風冷笑,「可是,我不信你真鐵石心腸至此。我知道,顧然在你心中的分量不輕。」
「你知道?」蕭景遇頓了頓,聲音帶著冷笑,「看來我們認識。」
何曉風自知失言,又改口道,「我知道很奇怪嗎?你獨寵顧然的事情,早就傳遍了A市,只是你自己掩耳盜鈴罷了。」
「既然你消息這麼靈通。應該也聽說過,我曾經有過一個侄子吧?」蕭景遇波瀾不驚地說道,「當初綁匪也是綁架了兩個孩子。張家的張澤霖,還有我的侄子蕭言。可惜綁匪就是個不重誠信的人,拿了張家的錢後並沒有送還孩子。他再想要我蕭某掏錢,我是直接掛電話的。」
「那又怎麼樣?」何曉風不知道有這一段過去,初次聽聞也有些驚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