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笑了笑,也不說破,只是凝眸看著顧然,「我覺得,你還是和蕭夫人見面談一談吧。讓她把當年的事情和你說清楚。我有一種直覺,事情不會那麼簡單的。」
顧然點了點頭,也拔下自己的頭髮,交給了許安,「你說的,我會考慮的。我這個鑑定報告就麻煩你了。」
三個人散場的時候,差不多晚上九點。許安十分紳士地開車送白玫回家,顧然則自己一個人開車回到小洋房裡。
下了車,顧然單手支撐著自己的腰,拖著萬分疲憊的身子回到家裡。
拿鑰匙開門時,她意外地聽見了異樣的聲音,心裡不由咯噔了一下,轉動鑰匙的手稍稍停頓了一下,心想不會又有誰派什麼來對付她了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如今的顧然,對這種事情的警惕性已經高了很多。她鬆了手,側身,將左耳貼在門板上,心跳的有些飛快。
裡面果然有悉悉索索的聲音,可是客廳的燈沒有亮!
她屏住呼吸,仔仔細細的聽著,正要掏出包里的手機報警,只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
顧然還來不及後退逃跑,整個人連姿勢都來不及改變,門就在她的面前打開了。她迅速地往後退了好幾步,正要大聲呼救,就聽到門內的人開口說話了,「這麼晚了,你去哪裡了?」
顧然抬眸一看,只見是蕭景遇牽著他的寵物狗熙熙站在門內,這才鬆了一口氣,吊在嗓子眼的小心臟放了下來。
「和朋友吃了點甜品。你呢,怎麼大晚上的不開燈?還有,這個狗是怎麼回事?在你的別墅那呆的好好的,還有專人伺候,怎麼想到帶到這裡養?」顧然一邊拖鞋,一邊開了燈,只見熙熙張著嘴巴,吐著舌頭,對她各種諂媚討好的樣子。
說實話,忙碌了一天,這一會兒回到家裡,不是空蕩蕩的屋子,而是有一人一狗站在門口迎接自己。這種感覺真的非常的溫暖。
以至於這一刻,顧然的心頭竟然莫名地湧起一股感動的浪潮。
她原本涼涼的身子,這會卻像是整個人都被放在烤爐上,從裡到外都是暖暖的。
蕭景遇身穿一身寶藍色系的休閒服,皺著眉頭,臉上的表情不是那麼好看,「我也是剛到家,還沒來得及開燈,就聽見你車子的引擎聲,想嚇嚇你的。誰知道熙熙的狗爪子一直在摳鞋櫃,你又半天沒開門。怕你真被嚇跑了,只能主動現身了。」
顧然咧嘴輕笑,伸手將自己的手掌放進了他寬大的手心裡。
他的手心乾燥,暖烘烘的,不輕不重的將她的手回握住,過了好幾分鐘,才輕輕地扯了一下顧然的手,柔聲問,「你還想在外面站多久?不冷嗎?傻瓜。」
顧然笑了笑,一步跳進去後,整個人撲進了他的懷抱里,雙手圈住了他的腰,仰著頭看他,問道,「你不是說今晚上不回來的嗎?」
這一刻,她只想當個鴕鳥,忘記那些煩心的事。忘記她的爸爸媽媽,忘記蕭夫人,忘記許安即將去做的那個鑑定報告。
那些令人窒息的,膽戰心驚的揣測,只要一天沒被證實,她就不想去煩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