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地接起電話,不等他開口打招呼就直接問道,「怎麼樣!鑑定報告出來了嗎?」
「咳咳……那個……鑑定醫生的老婆昨天早產,給他生了個大胖兒子,昨天沒給我加班加點的鑑定。結果最早也是明天才出來!」許安的聲音透著無奈。
「……」顧然簡直要掀桌了,她忍下憤怒,嗓門卻低不下來,高亢地罵道,「他老婆昨天早產,你昨天不說,今天上午不說。你知不知道我一天等的多辛苦。你這個時候和我說?」
「我這不是也剛打電話過去問他結果,結果他就這麼不要臉地和我說要延遲了。我也沒辦法啊。」許安說的聲音很輕,也很快,說完這個話題又立馬轉了個話題,「不過,你彆氣。還有一個好消息。你要我找的司機張英祥,我找到了。我打了三個多小時的電話,才說服他出來和我們見一面。怎麼樣,你有空不?」
「廢什麼話?地址呢?」顧然不客氣地問道。
許安滿嘴抱怨地說了一通,大概意思就是指責顧然太沒人性,一點都不可愛等等,最後終於報了個餐廳的地址給她,就掛了電話。
顧然坐電梯離開公司,啟動了車子,過去找人。離開的時候,她正好見到沈智尚也下來了,還和一個很陌生的男人並肩往停車場方向走。只是此刻的顧然實在分不出心思去管別人的閒事了。她隨意瞥了一眼,並沒有往心上放,就朝著許安說的餐廳開去。
許安是個地地道道,十分標準的吃貨。他喜歡各種美食,人卻高高瘦瘦,長得清秀乾淨。這讓很多喝水都胖的女人活生生的被他氣死。譬如顧然。每次他約顧然的時候,都喜歡選擇吃飯的地方,敞開肚子吃,讓她買單。
這一會兒,顧然到達約定的地點時,許安已經點了一桌子的菜。張英祥就坐在他的邊上,看見顧然的時候還有些迷茫與陌生。顯然,他沒有認出顧然來。
畢竟,女大十八變。現在的顧然和十歲的古言熙,連親媽都未必能認出來,何況他只是個在顧家當了幾年的司機,天天跟著古天鞍前馬後的伺候,和古言熙很少接觸。
倒是顧然一眼就認出了張英祥,確定許安辦事挺靠譜的,沒找錯人。
她笑盈盈地走過去,主動又熱情地打招呼道,「張伯伯,好久不見。你和以前的樣子幾乎沒怎麼變,還是那麼年輕。還記得我不,我是小熙熙。」
張英祥聽見她說的話,在她臉上仔細地看了半天,仿佛認出她來了,但並沒有熱情地寒暄,反而微微地低了一下頭,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異常,嘴巴也緊緊閉起來,隻字不吭。
而許安呢,只管著吃盤子裡的菜,連招呼都也沒跟顧然打一聲,像自己是個透明人一樣。
顧然瞪了許安一眼,又朝著張英祥笑了笑,順應著說道,「先不說這些話了。我剛下班,直接從公司開車過來的,肚子早就餓扁了。我們先吃飯吧,吃好了,再慢慢聊。畢竟這麼多年沒見面了,應該有不少的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