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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顧然還沒開口之前,蕭景遇又先她一步開口了。
他伸手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大拇指的指腹柔柔地摩挲著她的手背,垂著眼眸,淺淺地笑了一下,岔開話題,「和我一起去舊金山的事情,考慮的怎麼樣了?」
「我現在還不確定。你讓我再考慮下下。」說著,顧然又抬眸去看蕭景遇的眼睛。他那墨黑色的瞳孔,在日光燈的映照下泛著微微的白,看著非常的乾淨透亮。她甚至能在他的眼睛裡看清楚自己的臉,臉上的表情是那麼的迷茫,一絲絲的惴惴不安。
這一刻,顧然不知道他有沒有讀懂她的情緒。儘管,她很努力地維持淡然無波的情緒。
而蕭景遇則深深的看著顧然,眼底一片諱莫如深。片刻之後,他才收回目光,抬起手將顧然擁入了懷中,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後,才吐露醉人的溫柔聲音,「這是你對我過去的懲罰嗎?從前,我不給你機會了解我和我的家人。現在,我拼了命地把你拉進我的世界裡,讓你了解我的全部,我的家人,和我一起對抗未來的未知命運,你卻開始猶豫了。」
顧然無言,她沒有猶豫,只是害怕命運無常又狗血罷了。
她回手抱住了蕭景遇,緊緊的,用她的力量與溫度傳達她的信念,讓他明白,他就是她的全部。
兩個人彼此靜靜地相擁了好一會兒,坐在蕭景遇腿上的熙熙受不了他們的膩歪,跳下去後就躲回自己的狗屋裡了。
顧然這才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蕭景遇一眼,說道,「一件事,我想我應該先和你說一聲,希望你千萬不要怪我。可以不?」
他看著她,微微地挑動了一下濃密的眉毛,眼中浮現出一絲疑慮,「什麼事?」
「我在找古天的司機張英祥。如果找到能證明古天車禍不是意外的證據,古言熙會去立案。至於幕後黑手是誰,就交給警方去處理。」顧然表明了自己的決心。
作為子女,她不能因為愛情,就枉顧她爸爸媽媽的冤死。如果真不是蕭景遇的媽媽所為,她也不會冤枉她,如果真的是她所為,她也不想包庇她。一切都盡人事,聽天命。她只做她應該做的事情。而蕭景遇若不能理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了。她唯一照顧他心情的做法,也只是提前和他坦白,打個招呼。而不是背後放他冷槍。
蕭景遇聽見她的打算後,臉上的表情倒也沒什麼明顯的變化。他仿佛早就已經知道了一樣,目光在顧然的額頭上粗粗掃了一眼,最後理智而清晰地說道,「好。查就查吧。我也希望能弄個水落石出。我不能出面,就由你去查吧。」他說著,就撥開了顧然的頭髮,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了淺淺一吻。
……
第二天,顧然在公司里,忐忑地渡過一個漫長的白天后,終於在下班的時候接到了許安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