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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步走到天台的邊緣,她閉上眼,張開手臂,像蹦極一樣尋找徹底的自由,自我救贖般虔誠無比。
眼看,她人就要墜落下去了!
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健碩有力的手臂攔腰抱住了她,帶著她整個人轉了個圈後,才把她放回地上。
她尖叫了一聲,雙手拍打著攔住她的人,掙扎著,一個尖銳的刺痛過後,冰冷的液體輸入她的血管里。
睏倦,麻木,酥軟……漸漸的,她失去了所有的知覺,再也喊不出一個音節,閉上眼後再次陷入了無盡的黑暗裡。
……
日下西山,薄霧煙霞宛若一層紗,瀰漫在這個人間。
病床上的顧然,面色蒼白似雪,細密的睫毛緊緊閉著,臉色呈滿絕望灰敗的神色,仿若作繭自縛的蠶,怎麼也不願破繭成蝶,面對外面的暴風雨。
蕭景遇看了她很久很久,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他拿出一支煙,打火機還沒有點著,意識到什麼,轉頭看了眼病床上的病人,又把煙扔進了垃圾桶里,然後問病房裡的另一個男人,「是不是你下的藥量太重了?你確定,那個鎮定劑對她身體沒副作用?」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也就是剛才帶顧然去看沈智尚的醫生,正是那個被蕭景遇委託盯梢顧然,最後有事離開的朋友,中文名叫顧惜之。他很年輕,比蕭景遇小了十歲,卻沒有年輕人身上的那種輕浮。
他的眼神安寧沉穩,像是澄澈湖水般的恬靜。他的笑容,也溫暖如春陽,帶著救世主般的仁慈。即便是和蕭景遇這樣妖孽俊美的人同框出鏡,他的顏值也沒有被比下去。
他笑了笑,「你是沒看見那一刻的情景有多危險。藥量要是再少一點,或是藥效再遲一些發作,估計連我都要一塊從天台上掉下去了。再說,你關心歸關心,不要丟了智商,侮辱我的職業水準。打個鎮定劑還能把人身體打壞了。我的醫師資格證也應該吊銷了。」
「那她怎麼到現在都還沒醒過來?」蕭景遇蹙眉。
顧惜之摸了摸顧然的額頭,解釋道,「低燒退的差不多了。現在她是傷心過度,體力消耗的一點都沒有。需要多休息,讓身體自我修養一段時間就沒有什麼問題了。只是她醒過來,還是要吃一點安穩情緒的藥劑。嘖嘖嘖,我說那個昏迷的男人是她什麼人,怎麼對她刺激那麼大。要不是知道你的存在,我還真以為那人是她老公了。這麼生死相隨的女人,可不多了。」
聞言,蕭景遇好看的眉毛都能夾死蒼蠅了。
「恩……不會真的被我這個烏鴉嘴說中了吧?」顧惜之詫異道,「你居然喜歡上人妻了?我去。你可真是不戀則已,一戀驚人啊。」
蕭景遇糾正道,「只是前夫罷了。」
「前夫?」顧惜之更不敢相信了,「一般夫妻離婚了,再見面不互相殘殺都是心胸寬宏了。他們這樣親密……真的只是前夫?我聽說,出事的現場看,他是保護了顧然,自己受傷最重了。」
蕭景遇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暮色里的梧桐樹林,問道,「那沈智尚呢。真的確定腦死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