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朝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站在他的身邊,「腦死亡的界定,還是有些模稜兩可的。特別是沈智尚這個案例,比較特別。按理說,他頭部的撞擊並足以造成腦死亡。估計是他的頭部在以前受過傷,十分的脆弱。而且,護士小姐說,在顧然和我跑出病房沒多久,他的身體機能有了復甦的跡象。所以,從專業領域來說,他只是接近腦死亡,卻不是真的腦死亡。」
蕭景遇聽的雲裡霧裡,最後冷冷打斷他論文似的發言,問道,「能救嗎?」
顧惜之平靜而客觀地說,「看臉,看天,看奇蹟吧。」
「……」蕭景遇抿了抿唇角,「你是美國最出色的腦科專家。有你在,還要看奇蹟。是不是太侮辱你的職業水準了。」
「哈哈……」顧惜之笑道,「我說老蕭啊,你可別拿我的話來堵我。我再能幹,最多是個閻王爺搶幾條人命罷了。他的命,我是保下來了。現在,最樂觀的情況就是從腦死亡轉型植物人。能自主呼吸,就不錯了。要甦醒過來,除非他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救活他!」蕭景遇的語氣稍稍加重,「無論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你必須救活他。」
一想到顧然因為沈智尚的痴傻,就心甘情願地嫁給他守了幾年活寡。他就要瘋。現在沈智尚昏迷不醒,這個蠢女人尋死不成,估計醒來後,一個想不開就要為他守貞牌坊了。
「當然,我會盡我所能。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我是個醫生。」顧惜之給了他一個放心的微笑,又背過身來,靠在窗沿上,若有所思地看著病床上的蒼白女人,「只是,你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蕭景遇沒有再說話了。
顧惜之看了看蕭景遇,很少見到這個朋友會有這麼窘迫無力的樣子,不由有些幸災樂禍。
他走到病床邊,又看著床上的顧然,看著她這張美得驚艷的臉龐,讚美,「她是挺漂亮的。難怪能把你這個千年老妖都收服住。」
說著,他又看著顧然。
這個年頭,化妝技術,整容技術蓬勃發展,提升,漂亮的女人也就多如過江之鯽。
但是,面前的這個女人不一樣。
她已經不能單單用漂亮來形容。
她的美,是外放而張揚的。
蕭景遇看他這麼入神地看顧然,本能地就很排斥,開始趕客,「你這個醫生,有這麼閒嗎?不用去看看其他病人?小心被投訴。」
顧惜之回頭,笑得雲淡風輕,「莫催莫催。我受人之託,要轉述一句話給你。說完,我就走了。」
「什麼話?」
「我在聖地利斯小鎮,偶然遇見了伯母。她讓我告訴你,再回去見她一面。她會毀了你在乎的一切。」顧惜之說完,聳了聳肩,「我說,你究竟多久沒有回家了。讓你媽生出這麼大的怨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