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然一個人留在客廳里,有些無措。她有些懊惱,又有些後悔,其中又參夾著一絲絲的委屈。
看著一桌子的菜,扔掉就覺得浪費。索性自己坐下來吃了。她一邊掉眼淚,一邊吃。明明是吃飽了回來的,一點都不餓,但是她不知道自己除了吃,還能做什麼。
她用吃東西來打發時間,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結果最後,她成功的把自己給撐的胃痛起來。她在客廳里來來回回走著,最後還是沒忍住,跑到洗手台那吐了起來。
可是,真要說吐吧,也沒吐出什麼東西來,只吐了些黃水。
她洗了洗手,漱了漱口,總覺得肚子有些怪怪的,但也沒多想,就默默地回房間裡去了。
此時,蕭景遇也已經洗好澡,躺在床上了,看見她卻沒有主動說話,只閉上眼準備裝睡。
顧然眨了眨眼睛,賣可憐地說,「蕭景遇,我好難受。肚子不舒服……」
蕭景遇起初不信,以為她耍詐,後來看她臉色卻是不太好,顧不得和她賭氣的事情,連忙坐起身來,「怎麼了?」
「我,我吃撐了。」
「……」
……
兩天後,銀行男被正式逮捕了。
銀行男被帶走的那天,公安局的人也來雲翳找顧然了。
違法貸款這事情,雖然是何曉風做的,但企業法人是沈智尚。現在沈智尚昏迷不醒,顧然是公司的掌舵人,自然需要協助調查。幸好,公安局的人很低調,沒有穿制服,一身便衣把她帶走的時候,沒有驚動多少人,也沒有什麼記者。
到了警局,都是一些例行審問的問題。譬如雲翳是不是指使了何曉風去聯合銀行男騙取貸款,還是何曉風的個人行為。顧然身為總裁,對這些事情是否知情。
顧然當然是推得一乾二淨,表示自己那時候都在國外。而且,那一階段她的前夫神智恢復正常,前夫是總裁,她幾乎都在休假。是前夫出事後,她才回國接任總裁一職。說來說去,這個事情還是要等何曉風被逮捕歸案才能徹底了結。
其實,雲翳如今有了蕭全的幫助,運作也很正常,拖欠銀行的貸款也還清了,貸款方面並沒有太過嚴重的失信問題。
可蕭夫人故意找茬,當然不會放過這種打壓她的機會。
在詢問室,她也沒有呆太久的時間。因為有人來保釋她了。顧然原以為會是蕭景遇,卻沒有想到會是蕭若天。
蕭若天說,是蕭全要他過來保釋她的,他身體不太舒服,就沒有親自過來。
顧然對蕭若天表示再三感謝後,便獨自離開了公安局。
開車回家的路上,她在車子裡想了很久,很久。
在警局裡被審問時,她再怎麼委屈都沒有哭。可在蕭若天出現的那瞬間,她真的很想哭,只是一直忍耐著罷了。
連蕭全都知道她出事了,還特意讓蕭若天過來救她,蕭景遇呢?
他在做什麼?
他是不知道,還是……不想救她,讓他媽媽不開心?
顧然把車停在門口,猶豫了很久才決定下車,進屋再說。
然後,她剛打開車門,就看見不遠處有一輛極為眼熟的車開過來。她凝神細看,果然是蕭景遇的車。
她往前走了幾步,走到他的車頭前才停下來,雙手叉腰,歪著頭,抬眼看他,「你去哪裡了?」
蕭景遇解開車門的鎖,淡淡地說,「先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