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遇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果然一片濡濕,又問,「好端端的,哭什麼呢?」
顧然吸了吸鼻子,拍開了他的手後,又胡亂把眼淚鼻涕擦在他身上說,「蕭景遇,我剛剛做惡夢了。夢見我爸爸媽媽出車禍了。然後你也離開我了。我覺得天都塌下來了。真的生不如死。你知道那種絕望的感覺嗎?不。你不會知道的。因為無論少了誰,你都能好好的過日子,活的很開心。」
顧然不知道蕭景遇會怎麼想。但她學過琵琶行,裡面那句「商人重利輕離別」讓她記憶猶新。而在她心裡,蕭景遇就是一個非常成功的商人。在他的感情世界裡,感情一定不會占太多的分量。
她覺得,自己不能和蕭夫人比。蕭夫人是他的血親,是一手帶大他的母親。一個從小沒有父親的孩子,對母親的眷戀其實是很特別的。她也不能和權利金錢去比,那才是男人一生要經營的事業,是他的成就和心血。
她並沒有特別的地方,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女人。能遇見蕭景遇,已經用盡了她這輩子的運氣。能不能和他走到最後,她一點把握都沒有。
「你又不是我,憑什麼判定,我能像你說的那麼瀟灑灑脫?」
蕭景遇的這個問題,顧然沒有回答,也沒辦法回答。
最後,他擦掉了她臉上的淚水,哄她睡覺。
這一夜,顧然死死拉著他的手,即使是睡夢裡都沒有鬆開過。
翌日天明,顧然的眼睛就腫的和核桃一樣,被蕭景遇笑話了很久,一直說她丑。
顧然也覺得很醜,不想去上班丟人,便理直氣壯地給余麗打電話請假。
蕭景遇又為了安撫她的情緒,想讓她開心起來,就帶她去釣魚了。
結果,顧然耐心等他釣了半個小時,卻發現一條魚都沒有釣到。
她被消耗了所有的耐心後,無聊的不行,便撿起地上的石頭打水漂,結果次次都石沉湖水。就那麼一兩次,石頭能在水面上跳兩下,都讓顧然驚喜驕傲的不行。
蕭景遇最初怨她打擾他釣魚,叫她走遠一點扔石頭,後來實在看不過去了,把釣魚竿往石頭上一擱,再拿個重物壓住釣魚竿的屁股,便走過去說,「你個笨蛋。看我的。」
他從顧然手中拿走一個石子,還沒有扔出去呢,姿勢就已經帥的不行了。一看就知道小時候沒少玩過。果然,他動作瀟灑的不行,把石子朝湖心裡一飛,然後啪啪啪啪地跳了好幾下才落入了水裡。
顧然數了數,竟然跳了七次,驚嘆道,「我去,七次,乖乖,你可以啊。」
蕭景遇卻皺了皺眉頭,「太久不玩了,生疏了。以前最少都是十個,最高紀錄十六個。」
「你就吹吧。」
「不信?」蕭景遇又撿起不少石子,「我今天非扔出16個,讓你開開眼界。」
那天蕭景遇終究還是沒能扔出16,最接近這個數字的一次是14下。其實,光是這個成績就足以讓顧然佩服的五體投地,相信他沒吹牛。可惜,他自己卻不大滿意。好在,無心插柳柳成蔭。他認認真真跳了半天的魚,魚沒有上鉤。他跑來打水漂,魚卻上鉤了。還是一條特別肥美的鮭魚。
兩個人正商量著到底是紅燒好,還是清蒸好,顧然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了。
是蕭全的來電,想請他們去他住的地方,吃個飯。
顧然有注意到他的用詞,有個們字,可見是請她和蕭景遇,而不是她一個人。
想到上次違規貸款的事情,是在蕭全的幫助下,她才沒有被牽連到。甚至有幾筆貸款被勒令收回,也因為蕭全提前做好準備,提前準備好資金,才讓雲翳保證正常的雲翳,沒有產生更大的影響。顧然便覺得自己欠了他一個很大的人情,這個條件不太好意思拒絕,便找蕭景遇說了她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