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然正想再喝一杯,結果蕭景遇已經走到他面前,把她手裡的酒杯摁回桌面上。
顧然抬眸眯眼看他,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和我說一聲?你不是要冷處理,冷暴力地和我分手嗎?幹嘛回來?哦。我知道了。回來也不是找我的。對不對?」她說著,又要去拿酒杯,卻被蕭景遇一把抓住了雙手。
蕭景遇到的時候,傅雲闐也已經到了余麗的身邊。看見老婆醉的不省人事,他只看了一眼顧然,目光里有些隱怒,似乎在怪她帶壞自己的老婆。
顧然有些委屈,咬了咬唇,「是余麗非要拉我來這裡的。她說帶我散心來的。誰知道她比我喝的還猛。肯定是你們夫妻生活不和諧,她心裡不快活。」
她只是這麼一揣測,並沒有什麼根據,但看傅雲闐臉上的表情變化,又覺得自己蒙對了。
傅雲闐沒有再說什麼,只彎腰抱起了余麗,就離開了這裡。
顧然看著他們夫婦離去的背影,眼裡有著無盡的艷羨,呢喃說,「有個老公真是好。」
蕭景遇瞥了傅雲闐背影一眼,然後冷聲問道,「我不好嗎?」
顧然聽了,苦笑一下,「好是好。就是好的不太長久,又讓人戰戰兢兢的,生怕會變壞。」
蕭景遇哼了一聲,「你就知道傅雲闐能比我長久了?」
顧然不想和他爭論這種沒營養的話題,此時的她胃裡有些難受,最後沉默搖了搖頭。蕭景遇扶著她出了酒吧後,顧然被夜風一吹,頓時清醒了不少,但感受也成百倍的遞增,立馬掙脫他的手,自己跑到樹根那吐了起來。
蕭景遇扶著她,手還不停地給她拍背。她吐出來的東西,有些濺到他皮鞋上,他也紋絲不動的。沒有表現出嫌棄來。看著看著,顧然就一邊吐一邊哭了起來。等她吐光了,哭累了,才整個人軟在他的懷裡。
蕭景遇拿出紙巾給她擦嘴,然後扶她上車,幫她繫上安全帶,照顧的細緻妥帖。
他讓顧然乖乖坐好,顧然卻被安全帶弄的十分難受,還嫌棄的扯了幾下,最後還是被蕭景遇安撫了下來,乖乖的坐著,一動不動。
很快,蕭景遇也上了車。
車子開的很慢,車速趨於平穩。車窗開出一條縫隙,不會讓顧然覺得悶在車裡特別難受。
他做事真的十分周到,想問題也是那麼全面。
車裡很靜默,顧然突然開口喊了他一聲,「蕭景遇。」
她慢慢側過頭,把目光落在他身上,與此同時,他也恰好把車停在了某個地方,轉過頭看她。
四目相對,或許是路邊的燈光太迷離了,這一刻,顧然竟然覺得他的目光十分的深情與傷痛。
「怎麼?是不舒服嗎?要去醫院不?」他輕聲問道,伸手撥開她黏在臉上的頭髮絲。
兩個人靠的無比的近,以至於這一刻顧然能夠無比清晰地感受他眉宇間的溫柔。這種深情,容不得作假,也不會是她自作多情。這個發現,讓顧然受傷膽怯的心微微又有了幾分期許。
其實,連蕭景遇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經很久沒有露出這樣的表情了。
「你這次回來,準備呆多久回舊金山?」顧然直接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