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然心情本來就不是特別好,沒有話題也就不說話了,沒有刻意去找什麼話題來講。
而許安則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他幾次放下手裡的酒杯,又幾次拿起,卻不喝。過來幾分鐘後,他咳嗽一聲,側目看向顧然說,「顧然。」
「嗯?」她抬眸看了看他。
「這次任務真的蠻危險。我怕有句話,現在不說,以後沒機會了。」許安不敢和她的視線對上,側過頭看別處,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顧然看著他,也不說話,只等他說。
許安又側目看了看她,目光變得有些深沉,忽然開口,「其實,你可能也知道了。我對你有那麼點意思。」
他突如其來的表白讓顧然剛喝進嘴裡的水差點噴了出來。
她捶了捶胸口,止不住地咳嗽,喉嚨被水弄的難受要命。
許安臉黑黑,輕走過去,拍了拍她背脊,「你至於這麼誇張嗎?快三十的人了,聽個表白都像要死了一樣。」
顧然還在止不住咳嗽著,聽見這嘲諷奚落的話語,沒好氣地推了他一下。
許安被他輕輕一堆,就順便抽了幾張紙巾,然後遞給她。
顧然沒接,只看著他,他就好心地親自幫她擦了擦臉上水漬。
顧然往後要躲,他另一隻手順手摟住她的脖子,臉上還帶著點嫌棄,「躲什麼?我是能吃了你,還是怎麼你?你就這點膽量?」
顧然心裡咯噔了下,沒再躲,只是搶過他手上紙巾,有些尷尬地低下頭,說,「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許安也不堅持,笑著鬆開了手,「我都幫你擦好了。」
顧然微微囧了囧,乾笑幾聲,再低頭擦了擦自己的臉頰,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之前她雖然有過懷疑,但也只是一瞬間的自作多情,沒真放心裡去。後來蕭全說過這個事情,但她覺得要麼是蕭全會錯意了,要麼就是許安或許對她有一點點好感,但那種好感很淺,不會成為任何人的困擾。
然後,她怎麼也沒想到。這點好感,並不小。起碼,還是足以讓許安正視,並認真表白。
可長這麼大,除了沈智尚那個人傻錢多的二貨給她表白過,她還真沒被人怎麼表白過。
現在,她都二十七八歲的大齡剩女了,竟然被表白。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覺得她太可憐,被蕭景遇拋棄了,所以立馬給她牽線?
就在顧然低頭自嘲時,許安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她下巴,稍稍用力氣把她臉轉了過去。
許安的視線落在她臉上,上上下下把她掃了幾圈。
就在顧然挖空心思想著怎麼說才能不傷害他的前提下,拒絕他的美意,許安已經先聲奪人,「你也別費勁想怎麼拒絕我。我說出來,就沒指望真和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