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日子,因為雲翳勾結黑社會洗黑錢的事情曝光,雲翳公司內部一下子亂成一鍋粥了。很多員工開始頻頻跳槽,連股市也低迷得打破了歷史記錄。公司千瘡百孔,資金鍊徹底癱瘓了。這一次,不要說蕭全幫助了,就算是財神爺下凡也不可能讓雲翳起死回生了。
顧然的心情卻反而平靜了下來。
她知道,置之死地而後生。情勢越亂,對她越有利。現在的她,幾乎每天都是數著日子過日子的。她在迎接勝利果實的到來。
這天下班,余麗邀請顧然去她家裡吃個便飯。顧然琢磨了下,覺得自己反正也沒事,就答應了。
誰知,顧然剛開車到傅家,一進門就聞到空氣中瀰漫著的一股戰爭的硝煙味。
傅雲闐看起來似乎十分的不爽,而余麗也是個爆脾氣,完全沒覺得有顧然這個外人在場就要遮掩家醜的自覺,反而罵的更兇猛了。
顧然站在門口有些微微尷尬,但很快就走了上去,制止了余麗發瘋,「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吵架了。你該不會邀請我過來看你們吵架的吧?」
余麗的眼眶有些紅,見著顧然的時候,一把將她拉了進來,讓她在客廳沙發上坐下。
她喊顧然的時候,確實沒和傅雲闐吵架。誰知道,在等顧然來的過程里,她和傅雲闐兩個人就著蕭景遇和顧然對方關係問題,引發了口角。兩個人抒發不同的觀點,最後又上升到男人和女人之間的立場,戰爭的高度。然後就突然吵了起來。覺得對方都太自私,虛偽,無情,不會將心比心,總之各種缺點都因為一個小小的問題暴露出來了。
而她大概是真的氣在頭上,招呼顧然這個客人的時候,連泡杯茶都找不到茶葉。
就在顧然想阻止她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的時候,傅雲闐趕忙拿了水杯和茶葉過來,給顧然倒了茶水,口氣有點硬,「我來吧,你去邊上坐著。」
余麗稍稍頓了頓,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將泡茶的事情交給了他去做,自己則跑顧然身邊坐了下來。
顧然突然有些後悔自己上門蹭飯的傻逼決定。
吃飯的時候,她就滿腦子在想一會兒找個什麼藉口離開比較好。不過,看余麗兩小夫妻的氣勁來得快,似乎走的也很快,整頓飯吃下來,雖然沒怎麼交流,但起碼會給對方夾菜,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
用過飯,顧然剛要告辭離開,余麗就拉著她進了自己屋子,鎖上了門,然後很鄭重其事地說,「顧然,許文強這個人靠得住嗎?」
聽到這個問題,顧然皺了一下眉頭,心裡一緊,不免想起上次麥當娜在酒吧里說的那些話,害怕許文強真出了什麼事,把她給供了出來,「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是圓融在舊金山那有麻煩了。」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最糟糕的事情。
余麗抬眸看了看顧然,眉心的褶皺微微鬆開些,嘴角一揚,「沒有什麼問題,就是之前有一次,我大概有三四天聯繫不上他了。後來再聯繫他時候,聯繫到的是他的助手。之後,我們都是網絡線上聯繫,每次打電話都是他的助理在和我說話。」
顧然皺了皺眉,還沒開口說什麼呢,余麗又笑著說,「其實也真沒什麼。可能是我多心了吧。或許,就是他這人挺忙的,才會這樣。畢竟不管怎麼說,圓融收購雲翳的事情,他並沒拖後腿,十分盡心盡力地幫著我們。應該沒事。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不對,余麗,你不是杞人憂天的人。你會起疑心,肯定是有什麼原因讓你懷疑了。」顧然盯著她看,「你老實和我說,我聽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