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周後,顧然再次探望了許安。因為她聽說,今天許安就要出院了。她是過來想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只是她萬萬沒想到,蕭全竟然也在場。這讓顧然有些微微的尷尬。她可沒忘記,蕭全一直惦記著要幫她和許安牽紅繩呢。
而這一會兒,顧然的肚子已經快三個月了,其實是有些明顯的。
顧然見蕭全的眼睛一直在看她的肚子,目光有些遲疑,拿不住她是有了,還是胖了。
顧然沒有對她隱瞞什麼,直接說自己有了,又生怕她誤會孩子是許安的,立即又補了一句,「是你的孫子。」
蕭全的表情有些……說不上來,既開心,又鬱悶的那種,很是複雜。
良久之後,他才問,「那小子知道嗎?」
顧然搖了搖頭,「本來想和他說的。但是,他不肯見我。後來,我也想通了。既然這個是他的選擇,那麼久應該尊重他。如果我為了留下他,利用了這個孩子。就算他為了孩子,留在我身邊,他也會很痛苦。反正,我都會等他的。他若有一天心甘情願地回到我身邊,有沒有這個孩子對他都不影響。」
「喲,真看不出來,你這麼忠貞吶。要不要我給你建個貞節牌坊?」許安眯著眼睛,笑呵呵地調侃。這一會兒,他的精神比上次看見他的時候更好了一些。那原本綁在他胸口的繃帶現在也已經取了。他理了個板寸頭,五官顯得越發剛毅,特別的硬漢。
顧然擺了擺手,「不要,那東西,你喜歡,你自己留著吧。搞不好將來還能送你老婆呢。」
許安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了聲,「洗黑錢的事情,怎麼善了的。你聽說了嗎?」
顧然最近都在家安心養胎,沒怎麼打聽外面的事情。
許安突然這麼問,她才知道洗黑錢的事情居然已經出了結果了,不由關心問道,「怎麼解決的?蕭景遇和這個事徹底撇清干係了嗎?」
許安挑眉,冷冷地哼了一聲,「當然,撇的是一乾二淨。虧我之前還以為他有多偉大。結果,他一早就找好了背黑鍋的人。你們那個雲翳的財務主管,和何曉風是一夥的……他雖然沒有親自動過手,但是他……總之,被蕭景遇抓到了把柄。」
顧然聽的仔細,有些不明白的專業性強的,沒聽懂,其他的大致還是明白的。
確定蕭景遇已經徹底洗清嫌疑後,她剛鬆了口氣,手機的鈴聲就響了。
她看了看來電,是蕭睿的,按下了接聽鍵,「喂,蕭睿。什麼事情啊。」
蕭睿一聲嘆息,「顧然,我叔叔和他媽坐今天的飛機回舊金山。這個事情,你知道嗎?」
顧然的心臟被重重捶了一拳,悶得喘不過氣,連說話都有些吃力。她苦笑道,「你猜,我知道不知道。」
蕭睿沉默了半天,又說,「我聽說,小叔這次離開就再也不會回國了,甚至以後都不會再見你。他媽也答應他以後不會再找你麻煩,徹底放棄過去的仇恨。他們是今天下午三點的飛機,我覺得這個事情還是和你說一聲比較好。」
「謝謝你,蕭睿。」顧然道謝後,立即掛了電話,和許安,蕭全告辭。
許安皺了皺眉,站出來,「要不,我開車送你吧。你大著個肚子,也不方便。」
顧然搖了搖頭,「不。不用了。這一次,我想一個人面對。」
她沒有忘記,幾年前,她也是為了追長腿叔叔的航班機,坐沈智尚的車子,結果出了車禍。
現在,她要追蕭景遇,就算沒那麼巧合,又出車禍,她也不想歷史重演。這一次,她要自己勇敢面對。何況,她也不是一個人去的。和她一起去的,還有她的寶寶。
顧然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醫院,然後攔了一輛計程車趕去了機場。
去機場的路上,她一顆心莫名的緊張,一直掉在喉嚨口。
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挽留住蕭景遇的,她只是想看他最後一面,就當是完成自己的執念。好在這個計程車司機是個老司機,開車又快又穩。她安安心心坐在車裡,雙手摟抱著自己的肚子,看窗外迅速後退的風景。所有的回憶都像電影一樣,一一回放。
車子很快停在國際機場門口。司機停好車子,顧然付了錢,沒有要找零,就已迅速進了1號航站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