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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時,天色很晚了。
王阿姨煮好了晚飯,還在等顧然回來。
顧然剛進屋裡,她就笑呵呵迎上來,拿過她手裡的包包,然後又從廚房裡端出一盤熱騰騰的老鴨湯來,「我一直給你在爐子上保溫燉著,就等你回來了。快,先去洗手,過來趁熱喝點。」
顧然應了一聲,去廚房洗手後,就在餐廳坐下,品嘗阿姨的手藝。
阿姨做的飯菜味道很好,她埋頭吃著,覺得真的很有媽媽的味道。心裡不禁想著,如果她的媽媽還活著,是不是也會這樣照顧她,並和她一起期待孩子的出世。
想到她的媽媽,她又忍不住去想她媽媽和蕭夫人的恩恩怨怨,想到那些恩怨,她就又忍不住去想蕭景遇了……
「哎,顧小姐,你怎麼哭了呢。」王阿姨看見顧然低頭垂淚的樣子,不禁有些著急。可她嘴巴笨,不會安慰人,只能不停給她夾菜舀湯,「有什麼難過的事情,和我說說。要是不想說的,那多吃點菜。吃飽了,才力氣哭不是?」
顧然很努力的配合王阿姨的夾菜動作,努力吞咽。可是燉湯用的鴨子是老母鴨,肉質特別硬,她咬不爛,塞得又多,最後都堵在喉嚨口,只能含糊其辭地說,「謝謝阿姨。我沒事。就是有點想我媽媽了。自從她去世後,我就再也沒有吃過她做的飯菜了。你燒的味道,真的和我媽媽燒的很像。」
「哦。這樣啊。」王阿姨鬆開一口氣,笑眯眯地說,「我就說孕婦最容易多愁善感了吧。其實我也不會燒幾個菜,你不嫌棄就好。」
顧然搖了搖頭,剛要再說些什麼話,突然一陣反胃。
她放下飯碗,立即跑去洗手間狂吐了會兒。
王阿姨也急匆匆地跟了進來,蹲在她的身邊,拿著紙巾幫她擦嘴,十分愛戀地拍了拍她背脊,「真是可憐喲。沒男人呵護的女人,還沒有媽媽。第一次懷孕,又沒什麼經驗……哎。」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又安慰道,「想哭就哭吧,哭出來,心裡就舒坦些。你一個女人這樣獨立,承受的太多,會垮的。」
最開始時,顧然還忍著,可後來怎麼都忍不住,索性把臉埋進阿姨的懷裡,嚎啕大哭了起來。
那天,她在衛生間裡哭了許久,哭到差點脫水了。
好在王阿姨十分體貼,又是倒水又是安慰,最後還扶著她回房休息。
……
顧然也曾去過警局,只是她去的時候,蕭景遇已經因為證據不足而被釋放了。之後,她又坐車去了一趟蕭家別墅,可是依舊沒有見到他本人。
傭人攔在門口,面有難色,「顧小姐,你回去吧。蕭先生不想見你。」
「我沒有什麼目的,只是單純想看看他,就一眼。要不,你通融一下。我進去就出來。」顧然努力遊說著。因為她害怕,過不了多久,蕭景遇就又會離開A市,回舊金山。而這一次,她預感到,他或許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因為蕭夫人已經清楚的意識到,只要她再對她出手,那麼蕭景遇一定會回來幫她。只有放過她,蕭夫人才能真正阻止他們在一起。沒有蕭夫人為難她,她和蕭景遇再見的可能性,低的她都不敢想像。
「哎,顧小姐,不是我不肯幫你。而是我家裡上有老,下有小的。這份工作得來不易,我不能為了你,丟了工作啊。」
「那要不你再去說說看,就一面。」
傭人顯得很為難,但顧念著顧然從前對她的好,加上蕭景遇確實對顧然感情很不一樣,所以她還是去試了試。
顧然站在大門口等著,又往後退了幾步,仰頭看樓上蕭景遇那間臥室的窗戶。窗子拉著窗簾,她看不見他在不在。她看了很久,眼睛都酸的掉眼淚了。沒一會兒,傭人就出來了,對她十分抱歉地搖了搖頭。
顧然沒有再為難傭人,說了聲謝謝後就轉身離開了。
她一直維持著笑容,讓自己看上去過得很好。直到熙熙突然從屋子裡衝出來,兩腿趴在她腿上,衝著她搖尾巴,這一刻,她怎麼也忍不住了,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
那天,她沒能見到蕭景遇,卻從蕭家帶走了熙熙。傭人說,那是蕭景遇的意思,讓熙熙陪著她,是給她的最後一個紀念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