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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好好照顧沈智尚。」何曉風此時的眼眸特別清澈,仿佛那個心機深沉的她不見了,又回到高中時的那個她,「如果有一天,他醒了,你不要告訴他,我死了的事情。雖然我知道,他可能根本不會問起我。可我還是想著萬一呢,萬一有一天,他突然想起了我,然後問我在哪裡。你一定要告訴他,我去當山區支教的志願者了。我想在他的心裡,留下一點點美好。哪怕是假的也好。」
「你雖然是晚期,但是不代表治不好。現在醫學很發達。」顧然勸了勸。
何曉風搖了搖頭,「我知道,治不好了。而且,就算治好了,難道要告訴他,我在坐牢嗎?那還不如說我死了呢。呵呵……」
顧然沉默,這種悲傷,她無法感同身受。
「如果,沈智尚一直沒有醒過來。等他媽媽去世了,希望你能守在他身邊,繼續照顧他。好嗎?」何曉風說著,留下眼淚。
顧然說不清楚,何曉風對沈智尚究竟是什麼樣的感情。
如果喜歡,為什麼能在沈智尚每次出事後,都能淡定放下,把目光投降別的男人。即使是利用那些男人,譬如銀行男,顧然都不能理解。
可如果不喜歡,何曉風又怎麼會在這一刻,這麼掛念沈智尚,甚至找她見面,說這樣的話。
按照何曉風的驕傲,她得了癌症,肯定只想躲起來,完全不會想見她,深怕自己會被她逮著機會狠狠嘲笑。可是她為了託付沈智尚的事情,不惜見她一面。
顧然一直到離開了醫院,都在想這個問題。後來,還是余麗點醒了她。
「或許,她只是喜歡那個曾經喜歡著沈智尚的自己。那時候的她,應該是最純粹的小女孩。心動,喜歡的原因都很簡單,不帶一點功利心。越是複雜的人,內心越渴望單純。而沈智尚一直都是個非常單純善良的男人。」
後來何曉風還是被判了刑,具體多少年,顧然沒有關心。因為她知道,時間對何曉風已經沒有任何約束力了。
何曉風可能真的活不到她刑滿釋放的那一天了。而且,她的病需要治療。所以根本不會關進監獄。也就是說,她的結局已經註定了,會死在醫院裡。
之後很長一段的時間裡,顧然的生活都風平浪靜。應該說,她過著普通人的普通生活,只是從前太過驚心動魄了。
而現在,她只有在蕭景遇離開的最初幾天會整晚整晚睡不著覺,憂思太重,會掉頭髮,每每到了晚上,她就特別害怕。睡不著覺難受,睡著了夢見蕭景遇的臉,更難受。
想睡又不敢睡,醒是愁,睡是苦的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但好在她適應性強,熬過了最痛苦的那一段日子,後來也就慢慢恢復了正常。
她是個合格的媽媽,為了孩子,沒有自怨自憐,努力走出生活的陰影。而她的孩子也很堅強,醫生都說他發育的很好,很健康。隨著時間的推移,顧然的肚子越來越大。那種感情很神奇。所以,她每天都會觀察自己的肚子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隨著他第一次的胎動出現,顧然荒蕪的心田都湧入了一股暖流。
在預產期前一兩個月,顧然經常會在外面走動,有助於生產時候,自己的體力跟得上。有時候,她也會心血來潮地去雲翳,看看公司現狀恢復的如何。現在余麗不在雲翳了,而是去圓融當總裁了。雲翳很多事情,顧然都委託許安去處理。經過上次的槍傷,差點丟了一命,蕭全也不贊同他繼續做這些危險的行業。蕭全本想讓兒子蕭若天安排許安的工作。但是許安不想接受他的幫助,所以沒有去。可來雲翳上班,卻是幫助顧然,而不是別人施捨。所以許安沒有推辭。
別說,許安在余麗的教導下,學習的很快。加上他腦子好使,很快就上手了。只是雲翳在有很長一段時間內,業績上都會十分衰敗。很多的項目都夭折了。唯獨度假村那一塊,還在死死撐著。
顧然對這一個項目很在意,或許是因為蕭景遇的關係,比較它是他們合作的建設的,也是他們認識的契機。她幾乎調動所有資金和人脈,讓這個度假村有條不紊的營業盈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