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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顧然和女兒穿著親子套裝,在沙灘上玩沙子。她蹲在女兒的腳邊,看她玩耍。腦海里卻閃過她和蕭景遇第一次出差,去建設度假村的H鎮的小島上,那時候的蕭景遇帶她去潛泳,還採摘了個珊瑚給她。很快又閃過她和蕭景遇在郵輪上渡過的一個生日,他送了她手鐲。
「海靈啊海靈。如果大海真有靈,快把蕭景遇還給我吧。」
顧然低聲呢喃著,又看向遠處落日的風景。直到海天連一線,太陽徹底被大海吞沒的那刻,一個白色的影子突然出現在她眼角的餘光里。
顧然的心,在這一瞬間停止了跳動。她想回頭看,又怕會失望,便一直僵著身體,一動不動。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女兒的臉都要埋進沙子堆里了,你都不看好些。這不是你親生的吧?」
顧然聞聲一怔,呆愣片刻後才僵著脖子,把臉的轉過頭去。
這個在她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男人,今天就這麼出現在她面前,帶著愜意的笑容,那麼悠哉,好像他們從沒分開過,他只是去買了瓶水回來一樣。
海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糟糟的,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海邊度假特有的花襯衫,和平角褲,特別的喜感,和他往日的西裝嚴謹完全不搭。他黑了很多很多,也瘦了好多。但臉上的表情卻那麼的輕鬆愉快,仿佛他自我放飛的日子才是他最想要的。
蕭景遇看她在發呆,忍不住又提醒了她一句,「你女兒嘴巴里都是沙子了。」
看著他語氣平平的樣子,對女兒沒有半分熱絡與關心,顧然不由委屈的想哭。
千百種情緒縈繞在心頭,顧然低眸看了眼女兒。她的小短手還真捏著沙子,傻乎乎的網嘴巴里送,只是每次她的手在靠近嘴巴時,都會被蕭景遇剝開。反反覆覆的,蕭景遇都不厭其煩,反而是婉婉看見這麼個不順她心意的人出現,幾次被阻止,小臉都皺成了苦瓜,一副要哭的樣子。
顧然伸手拍掉女兒手裡的沙子,隨即又把女兒抱在懷裡,阻止她再去抓沙子,然後看向蕭景遇,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辛苦了。」蕭景遇收起臉上的嬉笑之色,很少誠懇的說著。
而這句話,他應該是在她被推出產房的那刻說的。
這句遲來的慰問,讓顧然的眼淚怎麼也忍不住的掉了下來。
「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了嗎?」她哽咽著。
她等他出現,等得自己都麻木了。從懷胎十月開始,到孩子出生,然後坐月子,帶孩子……連蕭夫人都被她攻略了,他都遲遲不肯出現。
蕭景遇稍稍頓了一下,抬手抹掉她臉上的淚水,低聲回道,「很久很久了。」
顧然喉嚨發癢,像是被塞了棉花一樣難受。她睜眼看他,看夕陽把他們一家三口的影子拖的好長,映在沙灘上。沉默了很久,她才咬了咬唇,祈求地說,「蕭景遇,我們一家三口這次團聚了,以後就再也不要分開了。」
海風把她的話,準確無誤地傳達到蕭景遇的耳朵里。
他薄唇微微的抿著,喉結滾動,然後一個低沉的聲音輕輕叩擊了下她的心房。
他說,「好。」
顧然喜極而泣,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而他一手握著她,一手握著女兒。
這一刻,流浪已久的他終於圓滿了。
……
晚上,顧然剛把婉婉哄睡著,她的手腕就被蕭景遇扣住了。
旋即,蕭景遇稍稍一用力,她整個人就被他緊緊抱在懷裡。她微笑仰頭,剛想說話,他已經低下頭牢牢的吻住她的嘴唇。
她往後退了退,他步步緊逼,讓她退無可退。整個接吻過程里,她一直在笑,笑的眼淚橫流,嘴巴怎麼也合不攏。
蕭景遇重重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目光深沉看著她,特別的安靜。
在分開的那階段里,他努力做到不去想她,深怕自己一想,所有的理智都會崩潰。他所有的努力都會前功盡棄。不破不立。如果沒有徹底的無情和狠心,他和顧然,媽媽三個人都將會是一場死局。
而現在,活生生的顧然在他面前站著,笑著,哭著,罵著,他的思念反而泛濫成災了起來。那種好久沒有碰觸的溫度,幾乎要灼燒了他。
他們對視了很久,然後一笑,便又自然而然的相吻起來。
吻,由淺變深,最終兩個人還是滾到了床上。
最初,蕭景遇還懂得克制兩個字怎麼寫,可後來卻像是餓了幾天幾夜的狼,撕碎了她的衣服,把細細密密的吻悉數落在她身上。他們的劇烈動靜,幾乎把孩子給吵醒了。
顧然想推開他去哄孩子,可這個時候的蕭景遇又如何顧得上女兒?他知道自己要不再發泄出來,下一秒都要炸了。最後,顧然半推半就的情況下,在女兒的哭聲里和久違的男人做完最親密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