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睡了?」
「恩,睡著了。」蔣思琪指了指廚房,「要來杯咖啡嗎?」
沈智尚把遙控遞給蔣思琪,「換你喜歡的節目吧,我去弄。」
他起身,和她擦肩而過。
蔣思琪看他一眼,沒有異議地在沙發上坐下,漫無目的地換著電視台。打從答應和他過日子,偽裝夫妻後,她和他見面就格外不自在。
或許自在了,才有問題吧。畢竟兩個人嚴格來說,真算是陌生人。他沒有掐死她,還能心平氣靜地和她扮演夫妻,已經是他脾氣好了。
沈智尚沒有泡咖啡,說大晚上喝了睡不著覺,所以給她泡來了茶,寥寥幾片茶葉,清清淡淡最好。
蔣思琪伸手去拿茶杯,順便丟出句,「謝謝啊。」
「不客氣。」沈智尚笑了笑,又補了一句,「其實,你不用和我這麼客氣。孩子雖然還小,但到底不是笨蛋,也最為敏感。你這樣陌生客氣,對他成長也不利。既然決定給他一個健康的家庭,那麼是不是也應該讓這個家庭更正常一些。」
蔣思琪愣了愣,隨即笑道,「你好像變了很多。」
沈智尚垂下眼瞼,苦笑了下,「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的人生是怎麼回事。好像和時間,和周遭的環境都格格不入。有時候,我連自己都覺得很陌生。明明,我不是這樣的性格。可是,自從我醒來後,我的性格就這樣了。我想,肯定我經歷了太多我不能承受的東西,導致的改變。無論是我媽,還是顧然,我現在都害怕和她們接觸。幸好,還有你。」
「我?」
「是啊。對我來說,你是個陌生人。我不用思考怎麼和你相處才是對的。然而,你又是我孩子的母親,我們利益一致,不需要猜忌和防備。」
蔣思琪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微笑道,「雖然這句話有點自私,但是我很想說,謝謝你的失憶。起碼,因為這樣,你沒有恨我的情緒,才讓沈思星有個健康正常的家庭多了一分可能。我會盡好一個母親,和妻子的責任。如果你有什麼向傾吐的煩惱,都可以和我說說。我保證守口如瓶。」
沈智尚喝了一口茶,「聽說,你以前也是蕭景遇的女朋友?」
蔣思琪沒有遮掩,爽快的承認了。
「你能和我說說,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嗎?」沈智尚淡笑,「我只是想知道,顧然她嫁給了一個什麼樣的男人,會不會幸福。」
「幸福,也是因人而異吧。」放下個人情緒後的蔣思琪,也變得公平客觀起來。
她把她和蕭景遇的點點滴滴,把蕭景遇回國後和顧然的點點滴滴,都告訴了他。而這些,是張雯沒辦法告訴他的。因為張雯了解十分有限。
後來,又換沈智尚說了很多很多,包括他第一次見顧然是什麼時候,第一次心動又是什麼時候。
兩個彼此心裡有過深愛的人,又受過傷,最後放下的人因為一次錯誤,產生了交集,卻沒有想到會因此,走在一起。
原本,只是為了孩子。說好,任何一方遇見合適的人,喜歡的人後都可以提出離婚。結果,在他們以後的人生里,所遇見的人,要麼都沒有對方更合適自己,要麼都沒有喜歡多過初戀的人。在他們眼裡,都已是曾經滄海難為水了。
顧然,蕭景遇,都是他們各自內心無人可超越的存在。
沈智尚和蔣思琪這對夫妻,就像是封建社會的盲婚啞嫁,門當戶對,從未見面,結婚生子,歲月流逝,還沒有愛情,就已經生出了牢不可破的親情。
從此,一路風雨同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