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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離開嗎?就算我醒來了,你也可以依舊留在雲翳。」
許安面對再三挽留的沈智尚,嘴角依舊掛著一抹淺淡的笑容,雙手環在胸前。整個人靠在窗邊,說道,「得了。我早厭倦了這樣朝九晚五的生活。畢竟,我也好歹是個吃喝不愁的富二代。我爸爸媽媽留給我的股息都夠我吃一輩子的了。如果不是顧然拜託,公司又沒人坐鎮,我也不會勉強自己。現在,你既然醒過來了,我也該原璧歸趙了。」
「哎……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說什麼了。」沈智尚輕鬆嘆息,「多謝你這些年的仗義相助,把雲翳打理的這麼好。我預祝你這一路上,一路順風。」
許安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就離開了這個辦公室。
出發前,他去探望過顧然夫婦。只是他沒有現身,而是在一個角落裡,看著他們兒女雙全,心裡也替他們一家四口感到開心。
此時,蕭全踱著步子走到許安的身邊,戲謔的說道,「這次回舊金山,又準備待幾天。」
許安低著頭,用力的踢了下腳邊的那塊石頭,但這大石頭一半都埋在土裡,不管他怎麼用力,它都紋絲不動。
「不回舊金山了。」許安想了想,「世界那麼大,小時候陪你看了看,卻沒一個地方是記得住的。很多東西,很多風景,我都沒看明白。現在,我打算自己走一遭。」
蕭全笑著說,「你這也是要學我的節奏?」
許安恢復了平靜的情緒,不再和腳下的這塊石頭作對,面色平靜的望著前方,沉聲說道,「我記得,我那一年和你離開A市,去的第一站就是台灣。在那裡,我們住得最久,我還有一個相處的很要好的小夥伴。後來我和你離開,又去了西班牙。他一直和我說,將來長大了,能自食其力了,叫我離開你,別跟著你到處跑,趕緊回去找他。現在,我覺得是該履行我的諾言了。」
蕭全沒有說話,他腦子裡也回憶去許許多多的事情來。
許安跟了他那麼久,在他心裡遠比親兒子都要親。所以,許安做什麼,他都會支持。
最後,他淡淡的說,「你想飛哪裡去,我都不會阻止你,約束你。只是有一點。如果真有那個緣分,遇見了彼此喜歡的人,記得要帶回來給我瞅瞅。知道嗎?」
「我會的。」許安笑了笑,然後情真意切地說,「所以,你也要好好保重身體,千萬記得要等我回來啊。」
「哈哈哈哈。」蕭全點了點頭,說,「就沖你這句話,我這把老骨頭也會多撐個幾年,一定不會走的太早。」
……
許安抵達香港時,已經是一周後的事情了。
而他口中的那個朋友,叫李飛飛。到了台北後,許安就直接去了李飛飛的住處。對於許安的回歸,李飛飛表現的十分鄙視。
「我說,許安你這個小子斷奶期是不是太長了一點啊?我叫你自食其力後,就給我滾回來的。你倒好,三十好幾了,才回來。我兒子都打醬油了。」
「喂,你一個大男人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酸酸唧唧的。」到了李飛飛的家裡,許安稍稍有些放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就順手拿起李飛飛放在茶几上的煙盒,點了一根煙,開始吞雲吐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我情人呢。你爸爸媽媽給你取的名字也是的。叫李飛不就好了,還李飛飛。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李菲菲呢。把你這么娘炮的性格,肯定和名字有關。能娶到老婆,你就偷笑吧。說吧,這麼久不聯繫,一聯繫就喊救命,我說你好歹也算是出師了。怎麼這點小事情都辦不好?」
李飛飛掐掉手上的菸頭,走到許安的面前說,「我也很無奈啊,我也絕望啊。可我就是始終都差那麼一步。對方的防禦系統做的很嚴密,每天都會設置不同的屏障,一般的病毒木馬根本進不去。一個禮拜了,都沒有一點進展。我知道你偵查那一方面有經驗。雖然這幾年金盆洗手了。但交給你去做,還是小菜一碟的。」
許安卻不急不緩,吸了幾口手上的煙後,將大半截香菸掐滅在菸灰缸里,抬腕看了下手錶。起身拉了拉外套,笑道,「這事情,不著急,明天再談。兄弟好久不碰面了。走,先去玩一玩。我這麼久沒回來台北。老聽你說這裡酒吧的台妹多靚,今天帶我去見識見識。」
說著,許安就拉著李飛飛朝門外走。
李飛飛這些時間,一個人處理這個案子,頭都快炸了。好不容易請來這位大神,卻這麼個態度。不由反手抓住許安,無奈說,「大哥。我答應了僱主半個月時間要給答覆,現在眼看就要到期了。你這……」
許安停下了腳步,轉頭看李飛飛時,態度有所緩和,「好了,你都等了這麼久了,也不差這一天啊。我都來了。你還擔心什麼。放心吧,我能幫你解決的。」
得了他這句話保證的話,李飛飛也沒有再說什麼。認識了這麼多年,他對許安的能力還是有信心的。
「行。哥兒們帶你開開眼見去。走吧。」
兩個人說著,就去了李飛飛婚前常去的那家酒吧。
這家酒吧在這一片區域的客流量並算太大。因為消費水平相對來說比較高。所以他們兩個人一來就搶到了一個卡座。
李飛飛算是這裡的常客,只要和服務員交代幾句,就知道他要些什麼。等酒水上齊,許安的目光就一直盯著台上的dj,神情似乎陶醉在DJ播放演唱的歌曲里。
李飛飛開了瓶啤酒,遞給許安,「之前我三催四請,喊你來我這裡幫忙,你不答應。非要守著個破公司。現在怎麼轉性了,又捨得回來了?」
許安喝了口酒,「本來就呆膩歪了,正好人家原主也回來了,我索性就把這擔子還回去了。你要不找我,我估計這一會兒正扔骰子,決定下一站目的地呢。你正好喊我,我就過來轉轉,想想自己下一站到底想去哪裡玩。」
李飛飛沒有再多問,關於許安的事情,雖然他們兩個人認識這麼多年,卻也只是知道個大概。許安不是一個輕易肯把自己心事和秘密說給人聽的人,這和信任無關,而是他天生就是那樣的性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