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他恍若看見了那天中藥的顧然,同樣的嫵媚不自知。如果那天的顧然不是心有所屬,也和現在的女人這樣主動的話,許安那天一定不會當正人君子。
可惜,沒有如果。
所以,這一直都是個遺憾。
而現在,上天用它的某個安排,彌補了他的遺憾。
這是他和周彤的緣分。
一場露水姻緣的緣分。
許安今晚上也喝了不少酒,加上女人那麼主動,自己又是個禁慾已久,血氣方剛的男人。最後,還是和這個陌生的女人發生了關係。
……
第二天,許安醒了過來,而那個女人卻已經不見了。
他環視了一圈,沒有找到什麼紙條,或是錢。看來,一夜情後,女人留下一筆錢給男人,說是過夜費,來侮辱男人的行為真的只是小說里才有。
他嘆了一口,穿衣起床,只當是一場美麗的偶然艷遇。只是在看到床單上一抹紅色時,才有些微微驚訝。但也僅僅是驚訝,很快就釋然了,然後毫無牽掛地離開了這個酒店。
他回到李飛飛的家裡,還沒說話,就被李飛飛指責一頓,「我去。你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你要和那女人雙宿雙棲了呢。我當你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結果你讓我攔著那幾個人,是為了方便你泡妞!你說說,我三催四請地把你從A市弄過來,你就這麼對我的?把我一個人拋下,差點被那群人堵死。而你卻逍遙快活去了。我就沒見過你這種重色輕友的人,做事情一點都不知道輕重緩急。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和你沒完。」
許安沒理會他的責問,走到冰箱前面,拿出一罐冰啤酒,順手打開喝了一口。直到徐飛飛說的嘴皮子都幹了,終於住嘴了,他才不疾不徐的說,「交代?昨晚上的事情,和你也沒什麼關係。我就是一字不漏的告訴你,你也沒好處。至於你要我做的事情,我早就準備好了。我在A市就試著攻擊了那邊的系統,也看了你說的拿給防火牆的設置。最後,我特意找了個朋友給我寫個代碼。只要有這個代碼,破解那個防禦系統是分分鐘的事情。」
「哎呦,我去。你怎麼不早說。害我急死了。」李飛飛這才轉怒為樂,重重拍了下許安肩頭,興奮說,「我就知道,我兄弟幾個里,就屬你是最靠譜的。哈哈……我果然沒看錯人。」
許安睨了他一眼,戲謔說,「哪裡,我可是重色輕友,不分輕重緩急的人。」
李飛飛尷尬地笑了笑,然後用手肘頂了許安一下,「好了,快去把那個什麼代碼拿出來,別賣關子了。時間真沒多少了。我們早點破解了它,萬一不成,還留有時間想別的方法。」
「我做事,會有失敗?」許安又喝了一口冰啤酒,才伸手進西裝右邊那個口袋裡。
結果,他摸了很久,除了煙盒外什麼都沒有。可他明明記得,這個u盤他是放在口袋裡的。昨天晚上離開酒吧的時候,都還在的。
許安呆愣地站在原地,把昨天的事情經過,仔仔細細地回憶了一遍後,不由單手扶額,暗罵了一句,「shit!」
虧他難得大發善心,救了一個差點被人害了的小白兔。結果這個小白兔竟然目標是他!
「怎麼了?」李飛飛察覺到朋友神情不對,有些擔憂。
「沒什麼。U盤好像忘記帶了。我再去看看行李箱有沒有。」許安打了個馬虎眼,就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裡了。
許安回到房裡後又找了一圈,確實沒有落在別處,不由又低聲咕噥道,「怎麼會這樣呢?」
不應該啊。
就算那個周彤和那些人的一夥,演戲給他看的。那又怎麼能算準他會出手幫她呢?可如果不是,那u盤又在哪裡。真是巧合,是他自己不小心弄丟的?
許安有些頭痛了起來。
李飛飛見許安遲遲沒有出來,也走進了房間裡,結果就看到一向鎮定自若,喜歡玩高深的許安就站在那裡發呆。
「許安?」
許安回過神來,眉頭皺了皺,然後嘆息了一聲,「我的u盤不見了。」
「什麼?」李飛飛驚叫出聲,連忙跑到他打開的行李箱裡翻他的衣服,「你要不要再找找看?你不是那麼粗心的人啊。怎麼可能會不見了。你是不是放在別的地方了,自己忘了?你再好好找找。」
許安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他自己很清楚,u盤一直放在口袋裡。除了被周彤拿走,實在沒有其他的可能。
難道,周彤是那邊的人派來的人?
可那邊的人,又怎麼知道他會插手李飛飛這件事,進而他一來台北就被盯上了?
許安輕嘆一口氣,朝客廳走去,「罷了,沒有就沒有吧。我也不是破解不了,只是可能要事倍功半了。」
然而,話雖然這麼說,但他到底不是計算機系出身的高材生,一般破解密碼,盜個號是沒什麼問題。碰見專業的嚴謹的系統,還是不太有把握的。
畢竟,如果一個非專業的人都能破解,那甲方也不會出這麼多錢給李飛飛了。而且就算他現在聯繫他朋友,也來不及了。畢竟距離約定的期限就兩天了。許安心裡很清楚,這件事已經有些麻煩了。
李飛飛聽許安那麼說,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注意,他本能的信任許安,所以跟著許安走到書房裡,打開他的電腦,和那邊打了個電話,聯繫後就開始一遍遍嘗試攻擊這個公司的防火牆系統。
可惜,整個十個小時過去了。許安也已經用盡了全力。卻依舊沒有辦攻克對方的防禦系統,反而偷雞不著蝕把米,差點把自己的具體位置給暴露了。
不得已,許安中止了這次遠程攻擊,重重地合上筆記本屏幕,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