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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是第一次有人和她提皇宮娛樂城了。
想到幾個月沒見過的墨陽,他好像就和娛樂城有什麼關係的樣子,白玫就對很是好奇了。
她臉上有些難色,「我手頭沒什麼錢,沒有紅包給那些媽媽桑,應聘都被刷下來了。」
「這樣啊,倒是可惜了呢。」阿梅似有若無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了。
那個做人最是張揚的阿鳳聽了,想到自己也是這個原因,進步了娛樂城的大門,不由罵咧道,「媽的!老娘要是有錢,老娘當什么小姐?都是躺下伺候男人的,誰比誰高貴了?她自己都是這麼過來的,現在人老珠黃了,還要從我們這些人上剝肉抽血,真是天煞的,挨千刀!」
白玫點了點頭,權當是認同了。
很快就有三三兩兩個客人上門了,小姐妹們都出去接客了。
白玫今天來大姨媽,身體不舒服,就沒去了。房門被人關上後,她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整個人乏力地往沙發上一躺,放空腦袋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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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陽出現的痕跡很淺淡,但他的離開,卻讓白玫的世界驟然輕了不少。
某天夜裡,白玫發著高燒躺床上,聽見門板被人拍的啪啪啪響,第一反應竟是會不會是墨陽來了。然後,下一秒房東粗魯的話語已經隔著門板傳來了,又吼又叫的,威脅她再不付房租,立馬滾蛋。甚至還飆起了髒話,說她是當小姐的,髒了她的屋子,一併問候了白玫的祖宗十八代。
白玫躺在床上挺屍,心裡暗想,隨便他罵吧,反正連她的親爹她自己都恨不得詛咒他個不得好死,更不會在乎那些沒見過面的祖宗了。
房東也知道自己逼急了沒用,現在她的房子這麼破,周圍都是燈紅酒綠的場所,除了白玫這些小姐,誰會來住?所以,他也只能罵個幾句,給了白玫一周的時間籌錢,就走了。
白玫嘆了一口氣正想翻個身睡一覺,養好身體再想辦法賺錢。隔壁屋的阿鳳已經打開門來,小聲說道,「白玫,梅姐剛才給我出了一個主意,我聽著挺賺錢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干?」
「什麼主意?」白玫好奇,跟著阿鳳進了梅姐的屋子。
屋子裡,除了梅姐,阿鳳,還有兩個臉生的,剛來的妹子也坐在那裡。白玫剛剛坐下來,梅姐就當眾又重複了一遍,「那個皇宮娛樂城和咱們夜總會不遠。不如,我們去那條街上撈客?」
白玫皺了皺眉,有些擔憂,「那家娛樂城似乎大有背景的樣子,我們這樣公然跑到他們的門前搶生意,怕是會得罪了……」
阿鳳吐了一個話梅核,瞪了她一眼,「富貴險中求啊。哪有賺錢不擔風險的?干我們這行的,就是在屋子裡接客,都要怕警察上門掃黃呢!你不去,我們去。要不是看你快交不出房租了,你以為我願意喊你?」
白玫的臉一下子就白了,緊咬牙齦,憋不出一個字來。
梅姐見狀,忙安撫阿鳳的情緒,然後和白玫說了,「阿鳳年紀小,沒腦子,說話太沖,你別往心裡去啊。大家都是好姐妹,不要傷了和氣。」
「誰沒腦子了?」阿鳳突然尖聲道,「梅姐。你別看我年紀小,我可比白玫聰明多了。她呀,死心眼的很。你信不信,她到現在都做著白日夢呢。覺得自己只要守身如玉了,總會有個男人不介意她當過小姐,出賣過自己的事情,帶她離開這裡,過好日子呢。呵呵,簡直是做夢!我們這種風塵里打滾的女人,不趁著自己年輕多賺點錢,以後年老色衰了,怎麼過日子?」
白玫的臉色更白了,因為被說中了痛處。
她也是女人,不是沒有幻想。只是一直都壓抑著,告訴自己不要做夢了,醒醒。
可是,自從遇見了墨陽,那個夢就愈發逼真了起來,她一點都不願意醒過來了。總覺得,她堅持著,等著,或許會有什麼不一樣呢?
梅姐聽了,也是一臉同情的表情看著白玫。
這一瞬間,白玫覺得自己就是個傻子,被人這麼同情,不看好。
她靜默了一會,白玫開口道,「我知道了,今晚上,我們一起去碰碰運氣吧。」
梅姐頓時笑開了花,「好,好,這就好。我們幾個一起去,萬一有什麼情況發生,也多個人照應下。大家有錢一起賺。」
她心裡清楚,白玫是眾多姐妹里長得最標準的一個,氣質也好。有她在,她們站街才多一分吸引客人目光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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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城不愧是最大的A市規模最大的娛樂夜場,不過晚上九點,就已經燈紅酒綠,人聲鼎沸。
白玫幾個人穿上自認為最風情萬種的衣服,露出修長白嫩的大腿,站在街邊拋頭露面,拋媚眼。
然而,她們嘴上不說喪氣話,心裡卻還是有些怕的。
畢竟是在人家店門口搶生意事,走哪裡都不占公道。人家衝出一群保安,就是把她們揍一頓,她們都是白挨打,討要不回個說法。
五個女人在一個路燈下面,不敢太往前面走,只能用眼睛尋找適合出手的獵物。
可惜,這裡的客人太過尊貴,不說開車,也是坐車的。車子一直開到會所的門口才會下車,她們根本就沒有什麼下手機會。
好不容易,阿鳳攔截到一個客人,誰知道那男人一聽不說會所里的姑娘,立馬露出了嫌棄的目光,「草,站街女也敢送上門。老子才不玩你們這種爛貨。誰知道有沒有病啊。」
「操!你當那裡面的有多乾淨?你要乾淨,回家抱你老婆啊。出來玩,還他媽的和我裝蒜,扮清高!」阿鳳對著男人遠去的車子豎了個中指。
白玫穿著高跟鞋陪著站了兩小時,凍的雙腿都麻了,跟梅姐說,「梅姐,我看這個路子也走不通。不然,我們先回去吧,再想想其他辦法。」
而她的話應剛落,就聽到阿鳳尖叫了一聲,手指指著不遠處的某個男人叫嚷,「白玫,你快過來看啊。那個男人像不像那天爬你後窗的男人。」
阿鳳是見過墨陽的,只是一直沒有說破,只當是白玫的情人,沒想到這個野男人居然大有來頭。
白玫聞言,心跳陡然急劇加快,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幾個月不見的墨陽!
他站在一輛紅色的桑塔納旁邊,高大的身形十分的鶴立雞群,很好認。只是除了他外,還有兩個女人嬌媚地躺在他的左右兩側,被他的手摟抱著水蛇腰。
那些女人柔弱無骨的手貼在他胸口上,畫著圈圈。談話,她們聽不見,只能看見墨陽摟著她們進了皇宮娛樂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