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再傷害自己1.0的視力,陸霜白閉上眼睛繼續想事情,一不小心卻睡著了,等他醒來,道路兩邊的路燈已經全部亮起,無數橙色的光芒照亮黑夜,替代了夜空中繁星微弱的光。
冗長的車隊堵得老長,一眼望不到頭,時不時有司機下車張望,喇叭聲四起,與謾罵哀怨聲交相呼應,明晃晃訴說著司機的煩躁。
「醒了?睡得怎麼樣。」
「挺香。」
一問一答完,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
許是被堵得有點無聊,陸霜白想了想道:「你之前說人類把『青城婦』任命為『青城婦』,這是什麼意思,對你們妖來說,她叫什麼?」
宿淮並沒有轉頭看他,他右手搭在方向盤上,食指時不時輕點:「人類在無法自救時,需要信仰,需要寄託。信仰之力對於神明來說是增強力量的一種方式,對於妖來說,也是如此。」
「當年她墮為邪妖,作惡多端,又憑藉自己人面蛇身的原身降臨於世,告訴人類她是女媧後人,因此實力大漲。」宿淮嘴角一扯,隱隱透出幾分不屑,「三無偽劣產品,倒也修了幾分道行,可以和一些小神相戰,她連滅三座城池,民不聊生,百姓哀苦不斷,普通仙門無法抵抗,便告知上界期盼有人能將其封印。」
當年被派去封印的人是他。
如果他沒有記錯,當年的封印只能從外破,而無法從內破。就算他記錯了,她在封印里百年,力量被大大削弱,她並沒有能力破除封印。
可前幾天他去封印地的時候,封印不出意外解開,然而到現世還存活著能破這個封印的,寥寥無幾,究竟是誰?
聽到這裡,陸霜白產生了一種恍然的不真實感,這些像是只在電視連續劇中才會發生的情節,原來現實生活中也存在著?
陸霜白的思路頓時歪到了別處:「你的意思是說真的有神仙?」
思緒抽離,宿淮扭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聽說她叫魏箐。」
*
兩人到達國標大廈樓下時,路上行人三三兩兩,與白日市中心熱鬧的氣氛不同,四周靜謐如斯,路上連車都沒幾輛。
他們回來路上發生了連環車禍,導致這一堵就堵了好幾個小時,直接從下午堵到了晚上。
陸霜白屁股坐得酸麻,一下車便看到等在國標大廈門口的顧涵,正兩手揣兜,兩眼無神地直視前方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涵奇怪地看了眼和自家發小走在一起的男人,周身氣勢強盛,只輕飄飄瞥了一眼他的衣服口袋,他便心生膽怯,又體驗了一遍高中時沒寫作業被老師質問時的心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