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十指指甲竄長,右手弓起緊緊掐著陸霜白的脖頸,脖頸處一片冰冷粘膩。不過陸霜白也不遑多讓,立馬用手中磚頭拍向程范范的腦袋,「啪嗒」一下,手中的磚塊頓時四分五裂,揚撒在地,毫無作用。
豆腐渣磚塊啊淦!
陸霜白被高高拎起,脖子被緊緊卡住導致他無法呼吸,一張臉漲得通紅,長時間的缺氧甚至讓他眼前發黑,強烈的求生意志下,他探入口袋,伸手將褲袋中的雷符拿出貼在程范范挾持著他的手上。
「嘶——」
被雷電襲擊的滋味不好受,程范范沒有防範,一下就被刺得收回了手。
這種小小的攻擊對她來說連皮肉都沒有一點損傷,可看似毫無殺傷力的攻擊卻像是無數根細針一齊向下深深扎入她的血肉,猶如螞蟻啃噬般難耐。
「你這小孩,倒有幾分本事。」摸了摸手背確認無礙,程范范抬起頭,不解地看著陸霜白掏出紙飛機拋向空中,她歪著腦袋目送一下就飛得老遠的紙飛機,不明所以,「咦,你放出來是是什麼東西,你們人類的玄術師現在喜歡在死前放風箏?」
「算了,隨你吧,你死前給你點甜頭。」指了指被打的地方,程范范又道,「不過,小孩,你的符篆痛到我了,怎麼辦?」
任憑程范范如何說,陸霜白都沒有回答,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這會喉嚨劇痛,壓根說不了話。心中慶幸自己留了個心眼,在房間裡也放了個小紙人,就怕出意外。
現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時間等紙飛機給宿淮通風報信,再等宿淮趕過來。
該死,他當時忘記問宿淮電話號碼了,也不知道他們妖有沒有跟上新時代買手機。
程范范也無所謂陸霜白說不說話,聳聳肩道:「我還是吃掉你吧,以免惹事端。」
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吃肉一樣。
兩人的戰力根本不是一個級別,隨著程范范步步逼近,陸霜白絞盡腦汁,試圖從腦中搜尋那天抵禦傲因時的符文。
可就像這話說的,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一道黑色影子突然猛地從陸霜白背後躥上前,撲向程范范,一道撕心裂肺的叫聲後,程范范連退數步。
正當陸霜白打算轉身逃跑時,黑影處突然出現一條黑色的分支再次纏上陸霜白的脖頸緊緊收縮。
宛若藤蔓般的分支使的力道比程范范大多了,沒過幾秒陸霜白便雙眼一黑昏了過去,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眼,陸霜白看到程范范和黑影一來一回,打得不可開交,黑煙籠罩兩者,幾乎將其淹沒。
*
頸處的痛意刺得陸霜白醒來,剛一睜眼,入眼的便是一片漆黑,像是處於沒有開燈的房間,空氣中傳來若有若無的腥臭和鐵鏽味,兩種味道相互交雜,宛若在大夏天放置許久沒倒的餿飯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