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陸霜白才慢慢坐起身,他環顧四周,卻在轉頭時視線一頓,下一秒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只見一片黑暗中,數不清的橢圓形蛋被整齊地安置在乾燥溫暖的草堆里,一小部分早已破殼,透明粘液沾了滿地,仔細一看,碎裂的蛋殼旁是數不清的小蛇屍體。
正如那天在電梯裡遇到傲因一樣,在這黑暗裡他能清晰地看見自己的身體,甚至灰白蛋殼上的暗綠色紋理。
灰白與墨綠色的交錯,衝擊力巨大,這不亞於看到一地蟑螂屍體,陸霜白頓時汗毛豎起。
陸霜白摸了摸手臂,心有餘悸。
書中記載青城婦是人與蛇的孩子,原來半人半蛇生的是蛇蛋,那不得不說妖類生孩子挺原始。
許是大學專業使然,陸霜白走近一顆還沒有孵化的蛇蛋細細觀察,蛋殼非常薄,薄到他能清晰地看到裡面遊動著的小蛇,十分活潑。
耳邊傳來一道十分輕微的破碎聲,陸霜白朝其看去,只見右手邊一隻蛋正在慢慢開裂,透明粘稠的液體從中緩緩流出,隨即小蛇也從中流出,沒一會兒就停止了掙扎——孵化失敗。
「你看夠了嗎?」
頭頂上方突然出現一道女聲,陸霜白眼神一凜,立馬做出防禦姿勢,然而看到上空浮現的場景後,他收回手中的符篆,皺著每天看向眼前的場景。
眼前的場景宛若動畫PPT,又如同人死前會浮現的走馬燈,程范范,不對,應該叫她阿箐。
阿箐稚嫩的臉龐浮現在空中,眼神靈動活潑,氣質清麗脫俗,宛如一朵迎風搖曳的小白花,和剛才又是判若兩人。
「你看夠了嗎?」
一片綠油蔥蔥的竹林下,阿箐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任由身前蹲下身的男子檢查自己的腳腕。她似乎很不開心,嘴巴嘟得老高:「我是不是很笨啊。」
聽出未婚妻的聲音中的委屈,藍衫男子憋住笑抬頭,「不會,我們阿箐只是沒看到石頭所以摔了一跤,都怪那石頭莫名其妙橫在中間。」
男子儀表堂堂,清儒俊雅,手下的動作又溫柔至極,幫阿箐輕輕揉著腫起的腳腕。
看著白皙的腳腕,阿箐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臉蛋變得紅彤彤的:「我娘親說了,女孩子的腳不能隨便給陌生男人看。你,你這看了是得對我負責的,知道不。」
男子輕笑一聲,隨後又忍不住哈哈大笑:「傻姑娘,你下個月就會嫁給我啦。」
「我娶你,你嫁我,好不好?」
臉上的熱度止不住上升,阿箐笑得笑得兩眼彎彎,重重點頭:「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