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淮面沉如水,沒有人發現他面上一閃而過的難以置信,他看到金色的粒子落入花草樹木時,花瓣葉片變得更加鮮亮,這是生機的力量。
范無咎抬起頭,肉眼可見金色的粒子落入掌心,下一秒,他感覺通體舒暢,似午後暖陽照耀下的溫暖,又似寒冬臘月里窩在被子裡的舒服,不對,是更溫暖,更舒服,是一種蓬勃的力量,身上的毛孔都能感覺到的舒暢感。
范無咎:「大人,這是什麼?」
金色粒子飄散而下,不少都落在了他的皮膚上、傷口裡,那些細微的小傷口肉眼可見的在癒合,胸腔呼吸時的疼痛也被為之化解,壓下心中的愕然,宿淮面色不變地解釋道:「生機之力。」
他身上曾戴著一塊通體瑩白的玉佩,在他沉睡前被白澤帶走,再見時便是在無陰之凼,他瞥見玉佩在陸霜白脖子上戴著。
這塊玉佩最大的用處是隱藏氣息,白澤也不會無緣無故送人類一塊玉佩,這讓他不禁對陸霜白有所懷疑,卻沒想到是用來隱藏他體內的生機之力。
可是一個人類體內怎麼會有生機之力?
范無咎震驚地看向宿淮,他聽錯了嗎?他有沒有聽錯?
「生機之力?您確定這是生機之力?!」
他曾聽酆都大帝提過一嘴,生機之力的出現是世間迎來動盪的預兆。凡其出現,三界必會迎來一場浩劫,生靈塗炭,等浩劫結束,生機之力便會降臨滋養大地,造福萬物生靈。
生機之力早已成了傳說之物,最後一次出現是在百年前與魔族一戰之後,如今世間安穩,哪兒有三界即將毀滅的徵兆?
陸小弟只是一個有才華的人類,即使在玄學一事上十分有天賦,但追根究底,也只是一個人類,他沒有對抗魔族的力量,也沒有抵抗邪妖的能力,要如何拯救生靈塗炭的三界?
而當年降下生機的,正是那位驚才艷艷的前太子殿下,他掌握著生機之力,在與魔族大戰後見人間滿目瘡痍,便以身獻陣,賦予天地萬物生機。
他雖與陸小弟相熟,但客觀來講,陸小弟和那位前太子殿下的差距不止一丁半點兒。陸小弟的能力是人類中的佼佼者,可是太子殿下是神,神與人,誰強誰弱一眼便知。
想到這裡,范無咎餘光瞥向宿淮脖頸後的封印,心有戚戚。
……
金光乍現的瞬間,兩人根本來不及反應,抬頭對視的瞬間皆看到對方瞳孔中的震動,下一秒,強烈的衝擊將兩人狠狠撞開,一左一右拋向兩端。
周圍雖是幻化的景象,卻也被連累受到了撞擊,四周的牆壁磚瓦轟然坍塌,隨著地面的震動帶起大團灰屑塵埃,瞞天過海客被砸進了灰牆眾,磚瓦碎片傾瀉而下,他猛然咳嗽不止,吐出一大口鮮血,頓時將胸口處僅剩的白色區域染得血紅。
他本就傷得不輕,四肢處皆有深淺不一的傷口,皮開肉綻,被金光衝擊的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稍一動身,傷痕處便有鮮血噴涌而出,將他染成一個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