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停下,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
「放開我,放開我!我一定要殺了那隻厲鬼!」
「我要救回爺爺,不惜一切代價!」
「快走——」
「乖孩子,我要你以爺爺的名字起誓,以後不再使用任何禁術!」
……
「人間疾苦,悲歡離合,佛說世事無常,看世事無常……」陸霜白低聲喃喃自語。
這是幼時緒空常教導他的話。
「陸先生?」劉小玲晃晃手,拉回愣神的陸霜白,「陸先生,你在說什麼?」
「他說得大概是對的吧。」陸霜白眼帘一動,狹長的睫毛掩下偷偷升起的霧氣,他依舊嘴角帶笑,看向玉盤與那塊吃了一半的點心。
「你一定是在某個瞬間感受到了幸福,所以你願意吞下之後的苦楚。」
話音剛落,劉小玲的眼淚奪眶而出,她邊哭邊笑:「你真是的……但是,謝謝。」
是她又不小心露餡了嗎?
劉小玲想,這幾天她沉溺過去,後悔異常,她將過去每一個細節從記憶里挖掘,反反覆覆地回憶反思,恨自己的蠢,恨自己舔狗一樣對一個自私又噁心的男人委曲求全,她的心並沒有隨著陳陽煙消雲散而平復,反而增長了無處宣洩的恨意,陷入了更深的執念。
為什麼僅僅憑藉陸霜白的一句話,她忽然釋然了?
……
緒空不知偷聽了多久,等劉小玲離開,他立即出現,笑眯眯問道:「你也是嗎?」
見陸霜白不答,緒空收斂了笑意:「孩子,還在自責嗎?」
陸霜白低下頭,半晌,他才啞聲道:「老頭死後為什麼沒有來找我?」
「在你的現實世界裡,你只看到他沒有來找你,但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你又怎麼確定他並未如你所想責怪你?」緒空雙手合十,撥動佛珠,「萬法皆空,一切皆為虛幻,只有因果報應不是空。」
「找到那隻厲鬼,你才會放下嗎?」
「我不知道。」
「那便試試吧,有空記得來陪我喝喝茶。」
「嗯。」
陪緒空吃完點心,陸霜白拒絕小徒弟送他出去的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