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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霜白打算在這裡停留幾天,橋遜早幾天到,租了一處僻靜的小院子。
雲淵島上還沒傳來消息,他們那趕過去也只需要御劍一個時辰,他打算不如過幾天清淨日子,陪阿淮過個元宵節。
休息了一晚,天還沒亮,陸霜白便醒了。
這一個月,他總在半夜被凍醒,腹部和眼睛處尤為痛苦,短短几秒間,他已冷得全身顫抖,嘴唇發紫。
這處小院不大,橋遜和樂天的住處離他不遠,他不願兩人發現異樣,只能強忍著,也慶幸昨日宿淮沒有發現他異常冰涼的體溫。
不知過了多久,痛意開始慢慢褪去,他的呼吸平穩起來,不需要再忍耐了。
他聽到隔壁房間的開門聲,接著,小院裡很快傳出細微的動靜,是劍刃的破空聲。
陸霜白很快意識到,是宿淮在早起練劍。
之前他與阿淮住在各自的院子裡,他不知道阿淮竟然學會了早起。
太陽這是打西邊出來了?
之前不睡到日上三竿不睜眼的小崽子呢?
陸霜白雖閉著眼睛,一心二用,沒有放過院中的風吹草動,隔著一道門,他腦中已經不由自主勾勒出一副副宿淮練劍的畫面。
阿淮雖懶,但天賦不錯。
等痛意徹底褪去,陸霜白休息了會起身洗漱穿衣,他一打開房門,宿淮立馬注意到:「哥哥,你醒了!」快樂的語調上揚,陸霜白不知怎麼腦中浮現出身後裝了個螺旋小尾巴的宿淮。
「嗯。」陸霜白嘴角上揚,心情不錯,「繼續。」
「什麼?」
「繼續練。」
「好!」二話不說,宿淮更加賣力練起來。
等練完一套劍法,他身上大汗淋漓,比之前練了一個時辰的汗還多。
跑到陸霜白身邊,宿淮仰起頭一臉求誇獎:「哥哥,你覺得怎麼樣?」
「還不錯。」陸霜白伸手,「劍給我。」
踏入院中,當腳底踩到鬆軟觸感,陸霜白才發現外頭還在下雪,雪花飄在他手背上,他感覺不到任何溫度。
陸霜白輕攏披風,若無其事道:「有幾個地方錯了,你仔細看著。」
一握住劍,陸霜白仿佛與其融為一體,他將力量聚集在劍尖,所指之處空氣仿佛被狠狠撕裂,呼嘯的風聲隨即傳入耳中,而每一次揮劍,他的手腕都會快速翻轉,凌厲的劍光中夾雜著數道劍影,行雲流水,宛若銀河傾瀉。
他閉著雙眼,不會令人聯想到他是一個看不見的病人,只會誤以為他是陶醉在劍法中的痴人。
陸霜白的身影倒映在宿淮眼中,每一招每一式,都牢記在腦中。莫名的,他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起來,「咚咚咚」一下響過一下,耳邊都是如雷貫耳的心跳聲。
他捂住胸口,試圖停住,可無濟於事。
恍然一瞬間,他突然覺得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他們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