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看著, 禹城門口重兵把守, 里外圍了三層, 卻無人出入。
禹城不是個繁華的小城,因靠近煞氣邊緣,並不是魔族人居住的最好選擇, 然而這裡盛產香料, 平常往來商人眾多,絡繹不絕, 無人出入的情況便顯得奇怪。
這時,一隊士兵現在兩人視線中, 不過十餘人,卻駕駛著六輛馬車。
不知馬車上裝了什麼, 車輪在地上碾壓出一道道沉重的痕跡。
這些士兵的穿著也很奇怪,他們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只露出眼睛,而這一雙雙眼睛裡, 沒有透露出士兵該有的堅韌, 而是疲憊與恐懼。
兩波人馬在門前交流一番,隨即馬車徑直進入了禹城內, 繼續朝著某個方向前行。
陸霜白平靜地看著, 眉眼沉黑, 他立即跟上, 瓊珠上前阻攔:「殿下,讓我去探路吧。」
她天生身懷淨化之力, 對污穢之氣最為敏感,如今禹城內氣息混雜,怨氣肉眼可見擰成血紅黑海,在禹城上方凝聚叫囂,久久不散。
更何況,玉青女帝之死,不管是對天界還是殿下,都是不小的打擊,若她真的死於魔族之手,那天魔兩界重新起戰,還需要殿下帶兵出征。
現且不知禹城內情況如何,殿下傷勢還未恢復,在不知情下貿然進入,太危險。
倆人雖先行來了魔界,但天界不會放任不管,很快就會派兵前來,殿下並不需要以身涉險。
「不必,走吧。」陸霜白果斷拒絕瓊珠的提議。
殺死玉青姑母的劍來自右護法。
在這等嚴防死守下,對方最不希望的就是被任何人發現異常,因此,肯定不會選擇打草驚蛇的法子,更不會在這關頭殺害玉青女帝來挑釁天界,或者讓天界察覺。
所以,玉青姑母的死另有隱情,他必須查清楚,興許與他身上的傷也有關係。
拿出兩張隱身符,陸霜白說:「隱身符只能隱身,無法隱藏氣息,路過他們時記得收斂氣息。」
兩人悄無聲息,又正大光明地進入禹城。
進入禹城後,兩人心中的猜疑被打破。
原本熙來攘往的繁華街道已經成了一片廢墟,滿目瘡痍,哪兒還有半點往日喧鬧的模樣。
兩側房屋坍塌,被燒得面目全非,木質結構的房屋只留下幾根燒焦的木頭,到處都是焦黑的殘骸,空氣中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混合著刺鼻的煙味和糊味,還有一股不知從哪兒傳來的腐爛臭味,種種氣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不適。
黑漆漆的灰燼漂浮在空中,粘在身上,或鋪滿地面,全城寂靜無聲,街道上看不到魔族人,甚至一隻家畜,只有破損嚴重的房屋,預示著主人已經遇難。
走到一處屋舍前,陸霜白只隨意瞥了一眼,只見燒成黑炭的木樑下,壓著一具同樣燒焦的屍體,看樣子是著火前想逃出來卻沒有成功,死前還在掙扎求生。
這群士兵似乎對周邊的一切習以為常,他們目不斜視,也沒有停留,大約又過了十分鐘,他們終於在一處豪華別院停下。
這處院子依山建造,層樓疊院,錯落有致,處處刻著精緻的鏤空雕花,和不遠處的廢墟形成鮮明對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