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耗盡心力做的幽魂,只聽我的命令。」靳默道,「若殿下願意跟我走,以後他們就歸屬於殿下您。」
「你想得美。」宿淮立即回道。
靳默輕笑一聲,歪頭望向被牢牢護在身後的陸霜白,語氣意味深長:「殿下為何不告訴他,血棺不在這裡的原因。」
宿淮沒有回過頭,但陸霜白明顯感到他身形一僵。
「靳默。」陸霜白臉上沒有笑意,「你想要什麼?」
「殿下,您知道的。」靳默伸出手,手心向上,「殿下,來我的身邊吧。」
「您想要的世界,我能幫您創造。無論您想做什麼,靳默都會為您開路。」
「殿下,您永遠自由。」
靳默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陸霜白身上,一雙冷漠的眼就這樣撞入他眼帘,撞得他心神一顫,又猶如巨浪撞擊在礁石上,讓人不禁心頭澎湃,他展開的手絲毫未動,維持著一模一樣的姿勢。
這樣的眼神讓他想起兩人在封印前對峙的那一晚。
相貌不一的兩副軀殼,在此刻交疊成相同的靈魂。
面具下,靳默蒼白的臉上浮現紅暈,他忍不住激動得渾身戰慄起來,這就是他的殿下,他的殿下啊……
想把他揉進身體裡,想在他身上留下消不去的咬痕……
他不在乎殿下對他的態度。
他相信只要他堅持努力,只要他的努力被殿下看在眼裡,終有一天,他也會在殿下心裡生根發芽,如藤蔓般糾纏霸占他的心。
愛從來不是悄無聲息地降臨,它一定是有跡可循的。沒有人可以輕輕鬆鬆得到一樣東西,也不是理所當然,只有去付出,才能得到回報。
即使這種付出需要剝皮抽筋,但終有一天,他善良的殿下一定會感動他的付出,哪怕一丁點感情的波動,哪怕宛若石子投入大海的漣漪,也只能說明他得到了成功的第一步。
人心都是肉做的。
他要的是炙熱如岩漿般的愛意,等觸底反彈,殿下現在多恨他,之後就有多愛他,不是嗎?
他不需要暫時的施捨,不需要短暫的憐憫,他只要全身心都愛著他的殿下。
為了這個目的,即使過程如螞蟻啃噬心臟痛苦不堪,他甘之如飴。
他期待著,濃郁深沉的極致愛戀。
一道夾著痛意的悶哼響起,幽魂折斷了某個小妖的手臂,緊接著一個又一個,面具底下,靳默嘴角笑意漸濃,在痛苦嘶吼聲中,他緩緩問道:「殿下,要和我一起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