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
又一次敗在陸霜白手下,傲因崩潰了。
捂著被揍青的右眼,傲因不甘大喊:「你到底是誰!」
他堂堂邪妖,雖說沒有到達先生那般強悍,但在一眾邪妖內實力也不算弱,為什麼他總是輸給這個人類!
「你什麼時候學的劍術?
第一次被符咒制服,第二次是被這把劍,人類什麼時候這麼多才多藝了?
「餵等等——別走啊,士可殺不可辱,我不要回第三外交部坐牢唔唔唔——」
被施了定身術,一張臭嘴還停不住,陸霜白踏入山洞的腳特地拐了個彎兒,又往傲因身上套了個噤聲咒,來了個清淨。
耳根終於舒服了,陸霜白又匆忙走入山洞內,一眼便看到滿室傀儡人,他們有的面容模糊,只雕刻出雛形輪廓,有的已經雕刻出清晰地五官,皆與褚晚的長相一般無疑。
這些是「契」,都是失敗品。
跟隨元神感應,陸霜白繼續往一側深入,很快,他發現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他莫名覺得有點眼熟,仔細一看,這似乎與他在天界的臥室差不多?
木床上,躺著一個與他前身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膚感溫熱,皮膚細滑,摸起來沒有木質的粗糙感。若不是他知道這是一具木頭打造的身體,他定會認錯這是一個人躺在床上熟睡。
而他的頭骨被藏於傀儡頭部中。
猶如正負兩極的磁鐵,被分散的元神互相吸引著,等待主人的元神合併完整。
但是陸霜白並沒有這個打算。
他咬破指尖,在傀儡面部畫下一道封印,從一開始的流暢逐漸變得艱難,他顫抖著指尖,竭力對抗指尖下看不見的強大阻力,半晌,終於落下最後一筆。
紅潤的臉色和唇色一道變得蒼白,碧綠長劍顯現在手中,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情緒掩藏在眼底,下一秒,使力握住劍柄朝著頭部刺下。
而就在這時,一隻手橫空出現,被貫穿的不是傀儡,而是靳默的手掌,可他的手上卻不見血。
忍著滔天怒意,靳默嘶喊道:「殿下在幹什麼!」
……
宿淮和靳默兩人一追一跑,後者想盡辦法往山洞處跑,前者緊追不放,像是一隻煩人的蒼蠅,眼見著傲因又敗下陣來,靳默惱怒地命令幽魂圍堵住宿淮,飛身去找陸霜白。
山洞前,他解開傲因身上的定身術,怒吼:「攔住他——」
能行動自如的傲因大張嘴巴一張一合,卻愣是發不出一丁點聲音,憑著口型可以判斷,他在氣急敗壞:「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不遠處,一道灼熱的火光破空而出,驅散了空中陰霾,它沒有對幽魂們造成傷害,然而足夠炙熱的高溫卻讓這些從黑暗中誕生的怪物們懼怕逃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