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景雩在不遠處看著,眼神晦暗不明,周圍人太多了,再加上白萊看起來很疲憊,這時候他要是再和池銘爭風吃醋的,遭罪的還是白萊,他忍了忍,生硬地移開視線,站在監視屏旁一言不發。
訾一夢和喻柏的打針工作進行得很順利,Shirley知道他們是來幫助它和它的寶寶的,全程沒有任何反抗,一動不動地讓他們打完針。他倆出來時整個接生工作才算真正結束,連同九位嘉賓在內的整個節目組都鬆了口氣,侯俊趕緊安排車讓他們回去,剩下的收尾工作都交給工作人員。
阮棉棉還想說什麼,只一個眼神,侯俊就明白他的意思:「放心,等會兒我們在客廳里留一個監視屏給你們,保證你們隨時看得到小馬的情況。」
有老大的保證在,大家都放心不少,紛紛上車返程,一路開回小木屋,大家幾乎都沒說話,氣氛三人組中有兩個累得不行,一個縮著脖子當鵪鶉,冉羽知和阮棉棉坐在一塊兒,喻柏和訾一夢坐在一塊兒,分別握著手給對方安慰與鼓勵,無聲地支持著彼此。
這次白萊沒有上司觀瀾那一輛車,而是在池銘那一輛的後排,和莊景雩並肩坐在一起,池銘開著車還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他,白萊仍然提不起什麼精神來,整個人蔫蔫的,臉色也不太好,池銘踩油門的腳不由得使勁了些,不過這種旅遊觀光用的小電車限速,最快也只能跑十幾邁,他再怎麼心急也沒辦法一腳油門沖回去。
「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一直沒有出聲的莊景雩忽然問道。
池銘的視線立刻鎖定在後視鏡里的白萊臉上,自從上車開始他就沒說過話,身體微微蜷縮著,眉頭也微微擰著,看起來像是在忍耐。
「……胃有點疼。」白萊使勁兒咬了一下舌尖,勉強把乾嘔的感覺忍了回去,他自己知道其實沒什麼大事,就是太過緊張,加上Shirley生產時他要直接面對羊水和鮮血,對於醫生而言可能司空見慣的場面,對他們這種門外漢來說可謂是十分刺激,還有氣味的加持,直到現在他好像還能嗅到附在自己身上的一絲腥臭味,胃部傳來的不適在馬廄里感覺還沒那麼清晰,現在卻愈發明顯。
「萊萊哥是不是餓過頭了啊?」爾誠回過頭來,「都四點多了,咱們午飯還沒吃呢……」
聽到吃午飯三個字,白萊的臉又白了幾分。
偏偏爾誠最沒眼力見兒,繼續念叨道:「咱們回去是不是該先做飯,今天買了那麼多食材,晚上可以……」
發現池銘和莊景雩越皺越緊的眉心,他說話的聲音漸漸變小,最終沒了聲音,僵硬地會轉過身正襟危坐,把嘴巴的拉鏈拉得死緊,一直到車停下都不敢再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