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銘聽出他的釋懷,心下一松:「……晚安。」
四號房裡,訾一夢和冉羽知一左一右,把阮棉棉夾在中間,正對面就是小貓保溫箱,剛才冉羽知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來一支馬克筆,在箱子上歪歪扭扭地畫畫,訾一夢瞟了幾眼,愣是沒看出來他畫的是什麼,不確定地指著一個塗鴉問:「這是豬嗎?」
冉羽知「嘖」一聲:「你仔細看看?」
「那是……牛?」
冉羽知對他徹底不抱希望:「你怎麼一點藝術細胞都沒有,棉棉你看這是什麼?」
從小學畫畫的訾大設計師頭一回被人指著鼻子說沒有藝術細胞,氣得吹鬍子瞪眼,拉著阮棉棉的胳膊要他主持公道:「你說說他這個鬼畫符畫的啥!」
阮棉棉仔細看了看那面目難辨的動物,不確定道:「是……兔子嗎?」
冉羽知都要氣死了:「這是Casey啊!看這大黑鼻頭,看這支棱起來的耳朵!這不是Casey是什麼!」
訾一夢一陣無語,沒收他的馬克筆,拍拍他的肩膀:「畫得很好,以後別再畫了,你還是適合寫書。」
「哎不是,為什麼啊……」冉羽知不依不饒。
在這兩個人的一唱一和之下,阮棉棉心情好了不少,蹲在保溫箱旁邊輕輕撫摸著睡著的小貓:「一夢,羽知,我想……領養它們兩個。」
吵吵鬧鬧的兩人頓時安靜下來,與訾一夢對視一眼,冉羽知有些不安地說道:「它們還很小,獸醫說至少一兩個星期不能離開人……」
小貓身上傳來柔軟溫熱的觸感,讓阮棉棉心裡一陣發軟,不由得想起那隻一身順滑毛髮的銀灰色大貓眼眶又隱隱發熱,他吸吸鼻子忍住了淚意:「嗯,所以帶它們回國之後,我可能……不回來了。」
冉羽知張了張嘴正想說話,訾一夢悄悄握住了他的手,小幅度地搖了搖頭,他明白過來,到嘴邊的勸阻又咽了回去,只是有些不甘心地問道:「你想好了嗎?」
「嗯,」阮棉棉的聲音還是柔柔的,卻多了幾分從前沒有過的堅定,「我想好了。」
與四號房相隔不遠的五號房裡,白萊收拾好行李後拿著自己的相機翻看,這一站他拍了好多照片,不單單有牧場風景,還有很多靈動鮮活的動物,比如牧羊時瘋跑的Casey,甩著尾巴吃草的牛,肆意奔跑的黑馬,還有懶洋洋窩著的Silver,剛睜眼看世界的小貓崽……
他怔怔地看著小貓的照片,忽然把手裡的相機一放,抓起外套和雨傘就出了門。
第105章
出門沒走幾步他就冷得一哆嗦,半夜裡的風夾雨是真冷,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沿著積了水窪的小路往小木屋跑,一路過來其他房間幾乎都關著燈,其他人大概都睡下了,都快兩點了,別說是人,就連機器都得關掉休息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