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自己應該先解釋還是先提問,什麼都說不出來,莊景雩難得見他這副傻乎乎的樣子,忍不住又捏捏他的臉頰,心說以後要想辦法讓他多吃一點,怎麼臉上就那麼一丁點肉:「去吧,別想太多。」
白萊抓住他的手以免自己的臉遭殃,雙手把更寬大溫暖的手掌包住:「你不生氣嗎?」
莊景雩反握住他的手:「是有一點生氣,還有點難過,」他故意停了一下,果然注意到白萊緊張了一瞬,「不過你能坦率地告訴我,我還挺高興的。」
「我有點話想跟池哥說,所以……」白萊張開手,給了莊景雩扣住他十指的機會,「就這一次。」
想起抽卡時池銘偷偷看過來,又在和他視線相觸時立刻避開的動作,白萊心裡也不太好受,就算戀愛菜鳥如他也知道不清不楚地釣著別人是多麼惡劣的事,而他這個菜鳥能想到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機會把話說清楚,不然對池銘和莊景雩來說都不公平。
把內心的想法如實說出來後他舒服了不少,臉上終於露出笑意,人也自然了,餘光瞥到昨晚帶回來的東西,甩開莊景雩的手就去翻看他爸爸給他帶了什麼,被拋下的莊景雩不爽地跟上去當背後靈:「要去和別人約會這麼高興啊。」
白萊從袋子裡翻出一包牛肉乾,撕開包裝就往他嘴裡塞了一塊,硬邦邦的牛肉乾嚼得莊景雩腮幫子疼。
哦,這是嫌我話多要堵我嘴了。
莊景雩在心裡嘆了口氣,努力嚼嚼嚼。
林凇給帶的大多是些零食,都是白萊小時候愛吃的,還有幾份紀念品、小禮物和明信片什麼的,附著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讓白萊送給一起參加節目的朋友,他把東西整理了一下,抱著滿懷的小禮物去敲其他房間的門,把禮物一一送上。
他的最後一站是二樓的另一個房間,司觀瀾正在三樓喻柏的房間裡,所以這個房間現在只有池銘一個人在,白萊敲門前深呼吸了好幾次,努力調整好自己的表情,輕輕在門上叩了幾下。
門開得很快,在看清門外的人時池銘肉眼可見地愣了幾秒,白萊有些僵硬地舉起手裡的禮物盒子,扯出一個笑來:「池哥,我能進去嗎?」
被意外來客驚到池銘雖然勉強控制住了表情,同手同腳讓開門的動作卻出賣了他的內心:「可以。」
白萊把禮物放在桌上:「昨天我家裡人正好在這邊,順便帶了點禮物過來,是E國的紀念品。」
池銘肩膀都僵硬了:「嗯,謝謝。」
白萊原本就緊張,看他這樣更緊張了,不尷不尬地站在房間裡,揣在衛衣口袋裡的手把卡片捏出褶皺:「那個……」他艱難地舔舔嘴唇,舌尖嘗到一點腥味,好像太過乾燥所以嘴唇裂了,「我還想邀請你下午和我一起去雪頂咖啡屋,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安安靜靜的,能坐下來好好說話的咖啡屋,是他能想到最合適的場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