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景雩笑了一下,手上稍微使了點勁兒:「確實,收拾完家裡還要去收拾侯俊,完了還得出去給你買唇膏,」他開玩笑似的說出了真心話,「不過最辛苦的是幾乎一整天都很不安。」
他明明在笑著,白萊卻莫名感到一點點心酸,他不由得小心問道:「為什麼?」
「你之前也選過別人啊,」莊景雩扯了扯唇角,「第一站的時候你和池銘是室友,第二站投票的時候也投過他,跟他去約會過,這一站也是你主動邀請,」他頓了頓,覺得自己的語氣有點像秋後算帳,立刻補了一句,「不過都是你的選擇,決定權在你,我沒有別的意思。」
「再加上你一開始看我很不順眼……」
白萊小聲反駁:「那能怪我嗎,誰叫你……」
「怪我,都怪我,所以我不是在改嗎。」莊景雩秒認錯。
「……也沒好到哪裡去。」白萊口不應心道,其實他早就發現莊景雩的變化了,最明顯的在於他那張淬毒的嘴,現在好像變成含蜜的嘴了,有時候說話一句比一句肉麻,白萊還有點不習慣。
不過他以後應該會慢慢習慣的。
「那現在呢,還是會覺得很不安嗎?」白萊把暖貼拿開,輕輕回握住莊景雩的手。
「嗯。」莊景雩好不容易才壓住不自覺上揚的嘴角,努力保持住委屈的表情。
白萊聞言沒有說話,眉眼低垂著,似乎有點為難的樣子,正當莊景雩以為自己太過火了,想找個藉口讓白萊放鬆下來時,手忽然被使勁兒一拉,他的身體也下意識往前靠。
還不等他做出反應,唇角忽然傳來柔軟溫熱的觸感,在他還沒回過神來時白萊就猛然往後一退,鬆開了他的手,紅著臉問道:「現在呢?」
莊景雩過了幾秒才眨眨眼睛。
從摩天輪下來時他腿都是軟的,好像踩在雲朵上,輕飄飄的,這會兒地心引力都快抓不住他了,要不是白萊還牽著他的手,他說不定已經飛上天去了。
一直在監聽的跟拍老師們都快氣死了,GoPro被這兩個傢伙放在座椅上,根本拍不到重點,可是從耳機里聽完就知道他們倆在摩天輪上絕對幹了點什麼,不然怎麼上去的是兩個人,下來的是兩顆番茄呢!
小楊抱著暖手包磕磕巴巴地問副導演:「……他們倆是親了吧?」
副導演扶了扶眼鏡,鏡片上閃過精光:「賭我今年的年終獎,絕壁是親了。」
小楊阿巴阿巴說不出話,呆了幾秒後忽然往旁邊一倒,在車座上打滾:「別管我,都別管我,讓我嗑死吧,我願意嗑死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