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單沒有回答她。他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離開主臥,然後箭步沖向隔壁的那間客房。
「陰氣最重的地方,就是這裡沒錯吧!」劉單手抓住客房的房門,一邊說一邊將它打開,「你以為我路過這裡的時候什麼都沒察覺到嗎?你也未免太小看『這邊的世界』了!」
顧柔婭從主臥追了出來,看見劉單打開客房的房門,頓時用剛才都沒有過的慌亂聲音大喊道:「不行!你不能打開!快離開!」
她衝上來想要擋住劉單。但是人的肉|體卻無法抓住魂體,她的手指碰到劉單就穿透過去撲了個空,於是一下子跌倒在地,眼睜睜地看著劉單走進了客房。
而一進去裡面,就連谷穆都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客房裡同樣沒有開燈,但比其他的房間更暗得讓人心發慌。有一團又一團濕漉漉又陰寒的黑氣在空氣中涌動,籠罩了整個房間。
甚至在房門打開後,張牙舞爪地向著他們襲擊過來,撲到近前才被劉單面無表情地一掌打散。
有了這麼一下,房間裡的黑氣倒是散去不少。谷穆這才能看清楚房間內的擺設:
不像劉單之前說的,客房只是讓客人和嚴融暫居的普通房間,而是被改造成了一間標準的嬰兒房。
牆壁和天花板都貼著童趣的壁紙,可惜在陰暗的環境裡半點也顯不出原有的可愛。而房間中央則有一個白色的嬰兒搖籃床,最濃的黑氣就是從床鋪上散發出來的。
劉單走到嬰兒床旁邊,谷穆踮起腳抓著口袋邊緣儘量探頭往裡看,瞧見嬰兒床里的被子雖然鼓鼓囊囊的,卻沒看見嬰兒的腦袋而像是包了一個什麼東西。
劉單猛地伸手把被子掀開,底下躺著的竟然是谷穆曾見過的那種畸形嬰兒——黑色的身軀,萎縮的四肢,還有一嘴試圖撲咬他們的手指、長滿了尖利密齒的嘴巴。
撲上來襲擊的嬰兒被劉單掐住了脖子,阻止了它的撕咬。然後劉單就這麼拎著它,冷著臉往外走。
顧柔婭跌跌撞撞地撲到客房門邊,見到這種情景頓時崩潰地大叫:「你放開他……你快放開我的孩子!」
她一邊喊著,一邊又想著劉單撲了過來。
這一回劉單躲開了她,略微嘲諷地說:「你哪來的孩子?嚴融從來不讓你懷孕,你怎麼可能又懷得上孩子?」
顧柔婭的身體猛地一僵。
劉單繼續說:「你也是夠可憐的了,居然把這種畸形的小鬼當做自己的孩子……你是在自欺欺人,還是真的失心瘋了?」
顧柔婭沒有回答他,她倒在地上,雙手撐著身體,仰頭痴痴地望著劉單手裡掐著的那個「嬰兒」,眼淚一顆一顆地淌下哭得梨花帶雨:
「是我的孩子,那就是我的孩子……是當時交到我手上,讓我親自撫養,獨屬於我一個人的孩子……」
「所以果然是你在飼養這個小鬼?」劉單說,「連把房子弄得這麼陰暗,也是為了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