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查爾面色鎮定,喝了半杯水潤唇,「我是長輩,從我嘴裡說的話哪有假的。」
辛夷垂眸,握緊的手又放鬆敞開,她若沒見過李道金與陌生人通訊的光腦信息,還有半分可能相信眼前慈眉善目的爺爺,可正是因為親眼目睹過閱後即焚的緊急訊息,深知【500億】的背後,不可能是李道金的單方說辭單方勒索。
先前,費爾曼執政官被曝偷稅一案,辛夷有想過500億與他有關,可這道念頭很快便被打消了,因為她知道上層階級的人貫會錢滾錢利滾利,若真是費爾曼拿到了這筆錢,他早該填空了財政赤字,哪還會被親生女兒檢舉舉報鬧出一番趣事?費爾曼拿到籌款,自會解決眼前的大窟窿,錢到手了,以他的人脈和手段,清除相關款項記錄應是不難。
如果不是執政官,最有可能的只有李家人,李家人「幹的好事」讓李道金背鍋。
起初,辛夷心中有過退怯,她並沒確認捲走善款(包括天女星出入境的過路費)的罪魁禍首為李家人,可觀她之後被困,大哥李星野臉上愧疚、二哥李沐澤所言所語所做補償,她心中推測便自然而然的變了方向,當時的李家人只知道自己是李道金,是他們的阿金,並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一個兩個看起來都對原主有愧疚,這便讓辛夷起了疑心。
再根據星網被刪減的負/面/報/道,辛夷有理由懷疑李家派出李道金的真實動機...
她回過神來,笑眯眯的問了李查爾最後一道問題。
「爺爺,您是什麼時候得知我身份有異的?」
「第二年你考入葛台監獄時。」
「哥哥們呢?」
李查爾沒猶豫,說是最近才得知。
辛夷微笑的站起身:「那就怪了,他們見我的第一面,情緒皆十分外露,很是震驚詫異,像是奇怪我為什麼能活下來。」
她背對著病床上的老人,語氣沒有起伏冷冰冰道:「實際上,我比他們更驚訝,我居然活了下來。」
「爺爺,您不想解釋與我聽嗎?」
老人皺眉,不適的咳嗽咳了幾聲,「沒什麼好說的,久別重逢,手足情誼。」
緊接著,辛夷「咦」了一聲,捏造了幾句模稜兩可的話:「不,起初他們看我的眼神中,都帶有一絲懼意,既然我好好的走出污染區,他們為何會怕我?」
還不等李查爾回復自己,辛夷自說自話往下說去:「因為他們知道,我活不下來,我走不出污染區。」
「他們心中有愧疚,不敢對死過一次的我說重話。」
辛夷話鋒一轉,如是答道:「但你我都知道,我不是我,我不是李道金。」
「試問在無所得之我的身份之前,兄長在憂慮什麼?兄長在愧疚什麼?」
李查爾看著辛夷,「你」字說半天,嘴張開了又閉上了。
見此,辛夷嗤笑了一聲,她的話震耳欲聾,落在老人耳畔可謂是響徹天際:「我來告訴你為什麼,因為他被李家當作一枚棄子,隨意丟在了污染區,他本該死在天女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