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朗?
他是竇謙的人,高太醫是怎麼死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卻還能裝作若無其事來送喪。
蕭令光微勾唇角:「趙先生別來無恙?」
「托大長公主的福,在下很好。」
趙玄朗微微躬身,看一眼蕭令光身邊的趙玄意,唇角帶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在下有些日子沒見駙馬,不知駙馬近來可好?」
蕭令光冷笑,她可不會認為趙玄朗是來和她寒暄的。此人詭計多端,也不知惠春山莊發生的事,他知道多少?
無論他知道多少,他若以為可以用徐斐威脅她,那就大錯特錯了。
「趙先生如此關心他,不如等見了他,你再親口問他。」
趙玄朗臉上笑容僵住,蕭令光沒耐心和他周旋,越過他上了馬車。
為何趙玄朗提起駙馬,她就不高興?
目視著蕭令光的背影,趙玄意眉間輕皺,心間不知為何,生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大長公主回京也有些日子,卻不見駙馬,難免引人議論,在下只是隨口一問,沒有惡意。」
趙玄朗見她就要走,在她身後笑著提醒。
什麼意思?
趙玄意墨瞳閃過一抹厲色,目光落在趙玄朗似笑非笑的臉上,多了一絲警告意味。
趙玄朗挑眉,覺得有意思。目光來回打量著趙玄意,隨後唇角勾起輕蔑的弧:「趙六郎,還以為你有多清高呢。卻還不是甘願做人附庸?」
趙玄意目光冷冷盯著他,唇角划過一抹譏諷:「還是管好你自己吧。」轉身上了馬車。
目送著蕭令光和趙玄意的馬車離開,趙玄朗眼眸中滿是思量的神色,隨即冷哼一聲,這才帶著僕從離開。
趙玄意見蕭令光自從方才趙玄朗提起駙馬後,就一直緊皺眉頭,他心裡莫名堵得慌,卻不想讓她誤會他和趙玄朗的關係,輕聲解釋:「我和趙玄朗,只是祖上有些淵源。」
「我知道。」
蕭令光緊蹙眉,她在想,趙玄朗為何突然提起徐斐?
徐斐的事瞞不了多久,竇妙瑛知道後,會如何反擊?
她倒是不怕竇妙瑛來和她對質。
當然,竇妙瑛作為一國太后,絕對不會為了一個姘夫把事情鬧大,影響她的名聲。
就不知道,竇妙瑛會為徐斐做到哪一步?
她自從上車後,就一直低著頭,心事重重的樣子。
趙玄意想起酈雲峰那一對如膠似漆的男女,心中為她不平。
又想起方才她一直挑著女子有孕的醫案在看,心中生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蹙著眉注視著她的眉眼,忍不住問:「在大長公主眼中,駙馬是個什麼樣的人?」
「嗯?」蕭令光茫然抬眼,眨了眨清亮的眼眸,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在她眼裡,趙玄意聰明通透,相處幾天,他始終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