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理上的事,太醫院幾位院判也知道,他自不會隱瞞,答道:「若說千日醉的毒讓人終日提不起精神,只能臥床直至意識不清醒,就算最後變成廢人,到底不是致命的毒。
但若是喝了含有紅花的湯藥,這千日醉就變成殺人的毒藥,只要中毒之人喝了紅花,不出十日,必死無疑。」
原來是事出有因。
徐氏母子毒殺當朝大長公主,已是滅門的死罪,大長公主沒有報給大理寺,已是給徐氏臉面。
誰知這徐氏侄子竟倒打一耙,污衊當朝大長公主。
蕭頓怒道:「荒唐,小小徐斐,竟敢毒殺當朝大長公主,簡直膽大包天!還有你!污衊皇家公主,罪該萬死!」
徐棟樑咽了咽口水,嚇得差點尿出來。
蕭令光清冷眸光直逼徐棟樑:「本宮只是把這千日醉又灌給徐氏,又讓她喝下「滅無聲」以作懲戒。」
徐棟樑雖然不知道這滅無聲是什麼,但聽起來肯定是對他不利的東西。
他身子止不住顫抖,無比後悔接下這破事。
白花了銀子不說,今日只怕凶多吉少。
蕭令光也沒指望他能答上來,繼續道:「你可知滅無聲不會致命,只會讓人短暫失語?巧的是,本宮不小心給她餵多了一點兒,可再如何,只要她熬過一個月,聲音便能自行恢復。
眼下距離本宮給徐氏餵藥也才過去幾天,你又是如何做到讓她開口說話?」
徐棟樑身子因為害怕而僵硬,跪伏在地,汗如雨下,暗暗叫苦。
「還有你。」
蕭令光目光落在仵作身上,「你說徐氏讓人下了致命的毒,此毒會令人血脈枯竭而死,是嗎?」
「......是。」
仵作身子僵住,不敢直視蕭令光犀利的眼眸,這話確實是他方才說過。
在這冷肅的大殿,他腦中再想不出什麼詞,只能一條道走到黑,小聲應是。
王道元心中訝異,千日醉如果用紅花來做藥引,絕對不會令人血脈枯竭而死。相反,會令人血脈噴張爆裂而亡。
若是徐氏當真喝的是千日醉,死因也絕對不會是血脈枯竭。
他這才明白,今日被宣進殿的意思。
其他人不知道,就憑方才大長公主先問了他名字,如此尊重他這樣籍籍無名的小人物,這樣的人,就不會是十惡不赦之人。
他心中計議,站出來朗聲道:「卑職可以作證,千日醉不會致死,便是喝了藥引紅花,也不會令中毒者血脈枯竭。恰恰相反,紅花會令中毒者血脈僨張而亡。
卑職敢以性命擔保,仵作說謊了。眾位大人若是不信,可以重新派仵作驗屍,便可驗證卑職所說真假。」
此話一出,殿中有人驚嘆出聲。
一直沒說話的刑部侍郎高紹宗站出來質疑:「可是,這也不過是大長公主一面之詞,如今人一死,大長公主想如何說便如何說,如何作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