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略有些沉,那徐斐,就一張臉還可以看,其他的,都不可取。
眼角餘光見她低著頭像是不太高興,不由得輕嘆,不忍見她如此,便勸道:「人與人是不同的,有些人並不值得。」
蕭令光怔了片刻,深以為然,抬眼臉上已帶著笑意:「嗯,你說得對。」
她方才一直在想,徐斐一直被關在密室,竟連高太醫死了這樣的消息都知道。
是誰,能躲開小院的守衛,偷偷給他送消息?
馬車回到公主府,雲嵐趕忙去請林大夫。
「恭喜大長公主,想必一會兒太醫院就送解藥來。這解藥並不是吃越多越好,老夫這次就不另外開藥了。」
林大夫二話不說就趕來,臉上露出了他回京後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同時心中發誓,此事過後,他就捲鋪蓋回老家,此生再也不來京城。
只是他高興得太早。
屋裡幾人一臉沉重,除了他,沒人笑得出來。
「怎...怎麼了?」
林大夫詫異,也終於發現了大家表情不對,難道大長公主不信宮中的太醫?
趙玄意道:「宮裡的解藥只怕不會那麼快就送來,大長公主眼下也等不得。她身上的情況如何,想來林太醫比我們清楚。」
怎麼會這樣?
林大夫身子一頓,希望破滅。大長公主身體情況如何,他比誰都清楚。若不能儘快拿到解藥......
他收起了方才還想回老家頤養天年的想法,把了脈後他更笑不出來了。
「千日醉的毒已經要侵入到大長公主的五臟六腑,老夫的藥也抵擋不住了,還得儘快拿到解藥才是。」
蕭令光不欲說太多,知道他已經盡力,並不為難他:「解藥沒拿到之前,就勞煩林大夫了。」
「哎....」林大夫嘆了口氣,想起今日大殿中劍拔弩張的狀況,他也明白,有些事不是他該過問的。
他該說的也說了,想來大長公主自有對策。
煎藥的事林大夫不敢假手他人,親自守著爐子。
「林大夫,除了太醫院,其他地方難道真沒有解藥嗎?」
蕭令光屋裡只留雲山雲嵐,如岱沒事做,便過來找林大夫打聽。
「有是有,就是難了些。」林大夫見她是大長公主身邊的丫鬟,倒沒有隱瞞。
如岱咬著下唇,緊蹙眉很是擔憂,小聲嘟囔:「那大長公主怎麼辦?」
林大夫嘆氣,問他,他問誰?
如岱見他身邊沒人幫手,便自公告奮勇:「林大夫累了吧?您歇歇吧,我來幫你看火。」
林大夫見她勤快,倒不好麻煩她,擺擺手道:「沒關係,燒完後爐子上有炭,熬到剩下一碗的藥汁即可,也不用怎麼看。」
如岱卻笑道:「您去歇吧,我在這兒守著,一會兒好了我喊您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