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家的事告一段落,剩下抄家的事,自有大理寺和刑部去執行。
趙玄意見她臉色蒼白,腳步虛浮,一抹憂色在他眸底盪開,從受傷到現在,她沒一天好好休息過。
上前兩步溫言勸:「有謝大人和高大人在,大長公主便放心吧。今日開始,你需先把傷養好。」
謝紹榮見此情景,忙也勸道:「還請大長公主保重身體,竇家的事,卑職必會秉公處理。」
與竇妙瑛一番對峙,她的傷口早就裂開了,能支撐到現在已是她的極限。
蕭令光沒有拒絕,輕輕點頭,在趙玄意的攙扶下,上了公主府的馬車。
「朝中的事,暫時有靖安王,不會生亂,大長公主就好好養傷,別再受累了。」
趙玄意看著她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心中不忍,話也越來越多起來。
溫溫潤潤的嗓音,在馬車裡迴蕩。
蕭令光因為受傷,精神算不上好,在他叨叨絮絮的聲音中,輕輕「嗯」了一聲,就沒再接話。
馬車不大,趙玄意就坐在她對面,察覺到車廂里突然安靜,他抬眼,人就僵住。
她....竟就這樣睡著了?
注視著她略帶疲憊的睡顏,他眸色溫柔,唇角彎起一抹無奈的淺弧。
馬車緩慢行駛在青石板路上,突然顛簸了一下。
他心頭一緊,忙伸出手護住她的頭。
蕭令光迷糊中找到了支撐,頭的重量便都放在他的手上,咂咂嘴,睡得香甜。
趙玄意眸底柔色漫溢,為了讓她睡個安穩的覺,他坐到她身邊,獻出肩膀給她當肉枕。
耳邊是輕勻的呼吸,溫溫熱熱的灑在他的脖頸,趙玄意腦袋「嗡」的炸開,身子就好似被定住一般,不敢再亂動。
不知過了多久,蕭令光悠悠轉醒,就見到趙玄意近在咫尺的臉。
她眨了眨睡眼朦朧的眸子,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麼靠在他身上睡著了?
「你醒了?」
趙玄意察覺到身邊有動靜,瞬間挺直了脊背,清清嗓子問道。
蕭令光回神,驀地直起身子,誰知拉扯到傷口,疼得她「嘶」了聲。
「小心,我扶你下去。」
見她疼得臉都皺了,趙玄意著急,心底的不自在瞬間消散,忙護住她。
「我怎麼睡著了?」
蕭令光下來才發現馬車不知什麼時候已到了公主府門口。
「回去好好養傷,莫要再操心了。」
趙玄意沒回她,忍不住又要勸她調養好身子。
蕭令光見他一臉正色,忍不住調侃:「趙先生什麼時候成了林大夫的關門弟子了?」
趙玄意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她這是嫌他囉嗦?
看她一眼,見笑意在她唇邊咧開,不由怔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