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男子笑笑,一臉高深莫測:「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幾人被他吊起好奇,紛紛出聲問。
原本鄭家、姚家和李家是姻親,據說為了救李家,兩家沒少出力。可李繪最終還是讓大理寺斬了。
李添也還是因罪被大長公主貶回青州。
兩家中,姚家和李家走得最近,眼下李家出事,鄭家只怕腸子都悔青,巴不得和李家、姚家撇清關係。
隔壁幾人談話也不避人,聲音連樓下都能聽到。
蕭令光就坐在他們隔壁的雅間,想不聽都難。
她對面,趙玄意唇邊一抹淡淡的譏諷:「鄭大人帶著家中子侄,攔著姚大人,要他做選擇呢。」
不過做選擇是假,藉機鬧大,和姚家撇清關係,保全自家才是真正目的。
「若鄭夫人知道姚大人把他手中一半的家產,給了那外室和外室子,怕是更加不會輕放過那外室。」
蕭令光輕抿一口茶,聲音清淡。
趙玄意當即明白,她先前說的添點「油」,便是這個,不禁有點同情那鄭夫人。
多年來任勞任怨,相夫教子,卻不想姚恆昌如此偏袒那外室和外室子,是個人都會覺得寒心。
此時便是姚恆昌想息事寧人,鄭夫人和鄭家怕是也不願意。
蕭令光吩咐雲嵐:「你找個人,把這個消息透給鄭夫人。」
找個人,那便是不能讓別人知道這個消息是從大長公主府出來的。
雲嵐會意,答應一聲,帶上帷帽出門去。
登鶴樓里一群茶客交頭接耳,幾乎也是在說姚鄭兩家的事。
蕭令光坐了小半天,聽也聽夠了,便起身離開。
「民女謝大長公主為我爹娘伸冤。」
在登鶴樓門口,卻遇上幾日不見的蘇文心。
她仍是一身樸素的打扮,背著一個特製的書篋,彎著身子,恭敬揖禮。
「蘇姑娘快請起。」
蕭令光瞧一眼她背上的書篋,有些詫異。
京城姑娘家出門,不是帶著更換的衣衫,就是帶著以防萬一出錯了需要更換的首飾,她倒是與眾不同,背著一箱子的書。
「蘇姑娘這是去哪兒?」
蘇文心落落大方,微垂著眸道:「回大長公主,民女家中已無親人,恰逢賴家需要一位女夫子教導賴姑娘讀書,找到民女,民女收拾妥當正準備去賴家。」
趙玄意見她書篋裡頭有一本書,字跡瞧著熟悉,待他細看,眸色卻是一變,問她:「蘇孟蘇先生是姑娘什麼人?」
蘇先生學識淵博,早年在袁州講學,袁州至今還留有他的學社。趙玄意小時候曾得他點撥,算起來蘇孟還是他的啟蒙恩師。
多年沒有他的音信,卻不想在蘇文心的書箱裡見了他的真跡。
